很快,他們查到了百花樓。
一間一間房搜過去,半點不通融。
待查到最后一間房時,一個艷的人攔住了他們。
「爺,有姑娘在里面洗澡呢。」
侍衛冷哼一聲,抬手推開,徑直闖了進來。
下一秒,侍衛呆住了。
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驚慌失措地伏在浴桶邊,生得貌,皮都仿佛泛著。
那浴桶不大,藏不住第二個人。
侍衛草草看了眼其他地方,便退了出去。
「林哥,怎麼樣?是那丫頭嗎?」
有人急問。
「不是,」侍衛只覺得臉皮發燙,「那丫頭貌丑,與里面那人無半點相似之。」
7
侍衛走后,九娘推門走了進來。
「幸好你運氣不錯,能功蛻皮,再慢一點可就糟了!」
「那侍衛林輝看你都看得呆了。」
今日正是我十八歲滿,第一次蛻皮的日子。
我從臟污的浴桶里起,用旁邊的清水洗干凈子。
穿好服后,我朝九娘跪地磕頭:「多謝表姑救命之恩。」
人島上的人一輩子都不能出島。
每個私自逃出島的人,便被視為人島的叛徒,再回不來了。
姑就是其中一個。
年輕時被一海上行商所騙,背井離鄉來到京城,后來流落青樓,改名換姓,一直在這里躲藏著。
如今,已經是這座百花樓的管事了。
玲瓏不知什麼時候聯系上了,竟替我找好了退路。
玲瓏,現在怎麼樣了?
……
此時的王府,玲瓏姑娘的東苑從沒像今晚這麼熱鬧過。
但這熱鬧,卻沒人想要。
一盆水從房間里端出來。
大夫著汗從里面出來了。
「傷口很深,幸好止住了,這位姑娘現在很虛弱,一定要靜養!」
大夫被送走了。
東苑留下了一堆人照顧。
顧堂在前院臉沉:「人呢?!沒抓到?」
侍衛跪了一地。
「廢!都是廢!」
顧堂拿起旁的刀就要砍人,突然有嬤嬤尋來。
「王爺,玲瓏姑娘有些發燒,在說胡話呢!一直在喊王爺……」小心翼翼地抬頭,「王爺要不要去看看?」
顧堂握著刀的手有些抖。
而后猛地把刀一扔,抬往后院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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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顧堂,這下應該已經了分寸吧?
8
百花樓新來了一位阿姑娘。
小小年紀,便已經有了傾國傾城的人之貌。
只是這位姑娘不賣,只賣藝。
「阿姑娘,天涼了。」九娘走過來,在我上披了一件裳。
「是啊,天涼了。」我站在窗前,看著遠的深宮紅墻,「還有不到十天,就是皇帝的壽宴了。」
……
「不夠!」顧堂的心很不好,「就找不到更的姑娘了嗎?」
那姑娘瑟瑟發抖地被帶了下去。
垂首站在下面的侍衛個個煞白著臉。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攝政王舍不得把玲瓏姑娘獻給皇帝了,所以迫不及待要找出一個姿容絕佳的子來以假真。
可人,并不好找。
有個侍衛靈一閃,口而出道:「王爺!百花樓!」
「什麼?」
那侍衛連忙解釋:「百花樓新來了一個阿姑娘,年紀尚小,傾國傾城!」
顧堂的臉好了些:「去,把帶來。」
那侍衛火急火燎地去了。
但他沒注意到前面站著的侍衛長林輝臉更難看了些。
……
林輝來尋我時,仿佛丟了魂。
「阿,我幫不了你……」
我輕輕上他的臉:「林哥,不怪你的,王爺手眼通天,他想要的東西沒人能攔得住。」
林輝握著我的手,不停抖:「我跟了王爺十年,總歸還是有些誼,我去求他,求他放過你!」
「我替他去找人!」
我搖了搖頭,近乎憐憫地在林輝的臉頰落下一吻,溫熱的淚水落他的脖頸。
林輝渾一僵。
「林哥,我逃不掉的。」
我被帶進了王府,攝政王看著我的臉,臉上終于出了笑。
王府的人也終于能松了一口氣。
這十天里,我被教授宮廷禮儀,學習如何伺候皇帝。
在皇帝壽誕當天,我便被抬著急急忙忙送進了宮。
皇帝今年四十有二,尚在壯年。
他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我穿著輕薄的紗,站在一面鼓上跳舞。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我上。
有欣賞,有,有慶幸,也有恨。
一舞畢,皇帝大喜,封我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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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顧堂:「攝政王真是有心了。」
顧堂頷首:「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幸事。」
可就在這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老王爺過來了。
他是皇帝的王叔,勤王。
「聽說堂尋了好久的人終于帶進宮了?」他瞇著眼睛,「在哪呢?在哪呢?」
皇帝笑了:「王叔喝多了,那人不就在那兒站著嗎?」
勤王晃晃悠悠走下來,湊近了來看我。
然后搖著頭轉:「不對不對,你們搞錯了。」
「那個人本王見過的,比多了!不是,不是!」
顧堂放在上的手猛地收,眼里一道暗閃過。
注意到皇帝看過來的視線,他笑了:「王爺是在哪兒看到的?這人一直在我府上學規矩,未曾出過府。」
勤王嘿嘿一笑:「本王曾請過一個畫師溜進你府上看過,攝政王莫怪莫怪。」
這位老王爺行事向來荒謬,又份極高,向來無人敢管。
可誰也沒想到,他會干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