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最近見朕，似是不大開心，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可想扶持的舒妃，朕也給了實權。朕日日請安，算得上孝順……】
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太后宮斗了大半輩子，也想睡個懶覺？
他是個事業批，每天寅時（凌晨四點）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叩皇太后的宮門請安。
于是，我委婉表示，太后更愿意他不去。
他將請安的時間放到了早飯后。
此事過后，太后都開始對我有了笑臉。
日子就在魚里，快樂過了兩年。
皇帝二十一了，沒有一個孩子。
他看著后宮鶯鶯燕燕，在想，【最近史臺倒是不參沒有皇子的本子，開始傳朕有龍之癖！聽說宗室考慮過繼，將裕王叔的兒子做備選。世家大族擔心皇權更迭，已開始討好皇叔，為今后做打算。為了穩定朝堂，得趕證明朕有生育能力。】
我聽得心驚膽。
心想，千萬別把生皇子的主意，打到我上。
于是我跑去跟皇太后旁敲側擊，在宮里到傳流言，端婕妤家里都是生兒的命。母親連生了三個兒，到現在張大人都沒有兒子……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再見到皇帝時，他直盯著我瞧。
【聽說家可以生兒，要不就吧。朕還這麼年輕，還沒想到誰生皇子，才能平衡朝堂勢力！】
于是我又被提溜了出來。
5
皇帝從床邊靠了過來，開始我的腰帶。
不能坐以待斃。
古人云溫刀，刀刀致命。
我朝他一笑，「不知皇上有沒聽說，我們家最容易生男孩。」
他盯著我，臉上波瀾不驚。
心里一陣狂風驟雨，【就說流言不能聽，這模樣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戶部尚書人倒是正直，可他門生眾多。工部的杜旭、吏部的韓章都是有野心的，難免不站隊、立儲，張大人的兒要是生兒子，可是難辦。】
我委婉提醒，他可以決定人事調，那把他們調崗不就得了？
他搖搖頭，一臉不舍看著我，「你不懂，他們很能干。」
得，他的孩子、他的名聲，遠沒有能干的杜旭、韓章重要。
我看著他，心里發愁。
屬實有點兒不忍心，這麼多年的床友為國做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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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他不想生就別生了。
他問我：「你說有什麼辦法可以堵住史臺的呢？」
我轉過來頭，正趴在他耳朵邊，「皇上有沒有聽說過，假孕？」
6
我就這麼了宮里第一個懷孕的人。
為了把戲做足。
皇帝日日來看我。
為了前朝、后宮的口風，做足了恩戲碼。隔三、五日就來送賞賜，每日飯點陪著吃飯，花園里陪著賞月……
只有等半夜沒人的時候，他就拿出夾帶來的奏折，加班加點批閱。
那些做五休一的大臣想贏他？
做夢！
這皇帝，都 007 了。
別人都以為，良辰景、長夜漫漫，我們春宵一刻、如膠似漆。
其實，屋里只有他工作的影。
拖他后的，是我宮里的件條件，實屬一般。
燭影搖晃，不比他殿里燈火通明。我吃完栗子糕，撐得睡不著，站那兒給他剪燭芯。
「陛下，這麼小，您眼睛不累嗎？」
我示意他沒事可以休息。
他跟我解釋為什麼來我宮里，「要演給史臺看，我們好，才能斷了大臣過繼宗室子弟的念頭。」
他說話間，手里還拿著奏折看，云南知府第三次寫來，說發現了巨大蘑菇，真是天降祥瑞，問他要不要送到京城。
皇帝年老，發脾氣的時候不多。
這次被煩得翻了個白眼，心里罵人，【天降祥瑞個頭，一天天干點正事不好嗎？】
戲文里，發脾氣總伴隨著摔東西。
我看著桌上的杯碗茶盞，個個都不便宜。挑來選去，推了個汝窯的茶盞給他。
「皇上，喝口茶潤潤嗓子。」
茶盞晶瑩如玉，被照得如玉晶瑩剔，離他越近越好看。
眼看他要接過茶杯，我手一退，讓他落了個空。
他抬頭看我。
我解釋：「這茶涼了，晚上不能喝太寒，我給您換杯加蜂的茉莉花。」
他嗯了一聲，沒多大反應。
只是比平時，多批了半個時辰的奏折。
我算是看出來了。
他開心的時候，工作！
他不開心的時候，工作！
一句話概括他的生活，工作治愈我。
7
兩人待一起，也不能總相對無話，皇帝和我開始下棋、看書、彈曲兒。
我表現出的那點水平，本不夠他鍛煉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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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我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要不我們打牌吧？」
還能讓他認識下后宮姐妹。
其實，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舒妃跋扈，天天喊著打打殺殺，卻誰也沒過，心；黃人咋咋呼呼，宮里有什麼熱鬧的事，準知道，第二天就學得活靈活現；眉才人小心謹慎，最是規矩……
皇帝對一切新事，都有好學心。
幾次之后，他就總結出經驗，心里想，【黃人沒一點章法，上來就打；舒妃只想幫朕贏，讓朕開心；你最喜歡詐胡，虛張聲勢……】
我們仨加一起，都轉不過他的腦子。
我玩什麼都玩不過他。
我干脆擺爛了，他來，我該玩玩，看話本、花、習字，到點就琢磨吃飯。
有時，上自己覺得特好吃的，也給他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