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套著一件羊大,里的黑襯衫有兩顆扣子沒扣上,出了半截鎖骨,右手指節夾著一燃到一半的香煙。
我朝他招了招手。
顧野斂容回過神,下意識地把香煙按在旁邊的石頭上熄滅了。
「小魚?」
我點點頭。
他走到我的邊,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是位老師,怎麼是個學生?」
我聞到他上一煙草味,很輕很淡,并不難聞。
「顧主編,法律規定學生不能寫小說嗎?」
「沒想到你長得還漂亮。」顧野又往前走了半步,短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你小說里的主角怎麼會那麼自卑呢?」
我故意逗他。
「顧主編,你長得也不賴啊。」
學校的廣播里斷斷續續地傳來江煜的歌聲。
「靜靜悄悄默默離開,陷了危險邊緣。」
「我的世界已狂風暴雨。」
「……」
顧野紅著臉轉移了話題。
「這首歌是最近的流行歌?我怎麼沒聽過,還怪好聽的。」
我搖頭。
「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自己寫的歌。」
他豎起大拇指。
「牛。待會去幫我要個簽名唄?」
「就這水平,紅遍大江南北只是早晚的問題。」
顧野的商業嗅覺一如既往的敏銳。
「好說,先把合同給我簽了。」
聞言,他把手上的合同遞給了我。
我看也沒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下了我的名字。
顧野俊俏的臉上閃過幾分意外之。
「簽這麼快,不怕我騙你?」
我把合同塞回他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道。
「對你,我很放心。」
「我懂,這見起意。」他笑得眉眼彎彎,「想當初,哥哥我讀高中,也是迷倒了萬千的男神一枚,號稱九億的夢。」
見我不說話,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和你開玩笑呢。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晚上還得加班審稿子。」
我一把拉過他的手臂。
「顧主編,你的作者有困難,你幫不幫忙?」
「咳咳。」他不自在地了鼻,「我只對小說負責,作者不歸我負責。」
我一臉嚴肅。
「這關系到我小說的生死存亡。」
顧野一副英勇就義的表,用力拍了拍脯。
「那我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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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進了顧野懷里,抱住了他。
算算時間,江煜的演唱已經結束了。
高爽那個藏不住事的大一定會把我去校門口的事告訴他。
我只需要等他看見這一幕就好了。
「這……這不好吧?」
顧野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我輕聲懇求。
「抱我。」
得了指令,顧野攬過了我的腰,讓我靠在了他懷里。
江煜怒不可遏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寧久微!你和顧野在干什麼?」
顧野低下頭,對我耳語道。
「這人是誰?他怎麼知道我什麼?我和他見過嗎?」
上輩子,他們見過。
我急腸胃炎犯了,打不通江煜的電話,是顧野大半夜把我送到醫院,一直等到江煜趕來,他才離開。
我醒來后,江煜問我的第一句話是。
「解釋一下,為什麼他會大半夜出現在我們家?」
見我不說話,江煜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不要被拍到,我丟不起這個臉。」
他和流量小花被拍到的時候,我又是怎麼想的呢?
11
我松開顧野,轉過頭就看見江煜薄抿,臉發青。
「你知道我為了你,剛剛拒絕了華藝娛樂的簽約嗎?」
江煜的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這是他強直脊柱炎犯病的表現。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卻怎麼也不敢像原來一樣輕輕抱住他。
「和你在一起真的太累太累了。」我著心中的緒,一字一頓地說著,「重來一次,我選擇顧野。」
江煜緩緩閉上眼,眼眸止不住地抖著,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開始乞求我的憐憫。
「我也可以做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等下班了,我就去接你。」
「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電影,不用隔那麼遠。」
「我會和你去懸崖邊上,辦一個只屬于我們的婚禮。」
「我可以不是江煜。」
我搖頭。
「太晚了。」
「我們之間的不是那個可以帶你回到代山的時機。」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是沒辦法挽回的。」
「有些傷害,不是不看,就不存在。」
「我主過,也等過你,是你非要拒絕我的。」
我轉過頭,親了顧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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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勾過我的脖子,把我往他的懷里拉了拉,挑釁似的對著江煜說道:
「小屁孩,你還太小啦,孩子都喜歡我這樣穩重的。」
江煜的變得僵直,他的長睫垂下,臉蒼白如紙,眼睛沉寂得像一潭死水一樣。
「對不起。」
我知道,他的已經痛得沒辦法讓他好好走路了。
可我還是挽起顧野的手臂,從他邊走了,甚至一眼也沒有回頭看他。
我不敢。
我怕我回頭看到他的表,我會心。
轉的時候,我沒有猶豫,只是渾止不住地戰栗。
這一次轉,應該就是一輩子了。
世界上有很多人江煜,因為他是江煜。
我他,因為他是他。
甚至希他不是江煜。
顧野拍了拍我的背,輕聲安道。
「沒事,不就是失嘛。我經常失,沒什麼大不了的。」
「曾經擁有過,就足夠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