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沒什麼好的。」我的嗓子因為缺水像是一個破鑼。
那黑影還是不說話,只是翻進來將一袋飴糖放在床頭。
我這才看清他的下上蓄滿了胡茬,眼睛里全是紅的,上還帶著一冷冽的氣息。
剛想說話他就將指頭按上了我的傷口,痛得我險些出了聲,他卻不停歇,三下五除二地將所有包裹著我傷口的東西全都卸除,又用自己帶來的膏藥重新包裹好。
做完這一切,他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最后翻窗而出,消失在夜之中。
我從袋子里拿出了一顆飴糖,放在里仔細地它在舌尖慢慢化開,之后充斥著整個口腔。
可真甜呀。
真是,怎麼吃一顆糖都覺得甜?
托了那小賊的福,我的床頭時不時地出現東城的桃花、西市的糯糍、聚香閣的醬肘子還有梅閣新出的首飾和胭脂。
我在其中最最喜歡的,便是那支檀木簪子。
雖然就簡簡單單的一支簪子,可上面雕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我最的,向來就是梅花。
七、
傷筋骨一百天,可徐婉是絕不會讓我歇息夠一百天的。
因為的傷好了,要參加這京都的詩會、賞花會、馬球賽、投壺賽……
要去見的太子哥哥。
自上次圍場一事,徐家了救駕有功的功臣,徐婉更是被封為了黎縣主。
太子沒有說謊,他確實沒有多大的傷,甚至還有力來徐宅看了好幾次徐婉。
我再次見到徐婉的時候,正面如桃花,顧盼神飛。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張臉真是好看。
不對,是我們這張臉是真是好看。
當然,被指婚的懷化將軍也來過,還是在徐婉剛剛傷那幾天從邊疆連夜趕回來的,可惜被徐婉直接趕了出去,聽說還借酒消愁了好多天。
可憐的小將軍啊,他不知道,徐婉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徐婉出現在尚妍居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驚艷的。
十六歲的正如花一樣人,僅僅是抬一抬手就能引得所有人側目。
太子還未到場,慶王就先湊了上來。
他將一朵開得正艷的花遞給了面前徐婉,用恰到好的音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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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而這一切只有我可以做到。」
徐婉的子一僵,直到慶王走遠才著手將剛剛遞過來的君子蘭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平淡地看著,看著走向自己夢寐以求的那條路。
慶王的話像一個詛咒,不到三日,太子就失了圣上的恩寵,百聯名上奏廢除太子之位。
徐婉在自己的閨房不斷踱步,似是興似是疑慮。
七日之后終于赴了慶王的約。
現在這個做趙淵的皇子已然變了當朝太子。
徐婉又變了那個愉悅、歡快不知煩惱為何的模樣。
因為趙淵比起才學更徐婉如玉如璧的子,這樣的喜讓徐婉到無比地心安。
他不僅得到了徐婉的支持更得到了徐家的支持。
可是,太快樂了,快樂得忘記即將到來的婚期。
八、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徐婉卻惴惴不安。
海棠被彎了腰,蜂將秋日的果實悄然藏進花蕊。
不止我一人知道這個月的葵水還沒有來,大娘子和趙淵都知道這件事,只有單純的徐家老爺以為自家姑娘還是個未破瓜的黃花大閨。
徐婉將趙淵約了出來,梨花帶雨地說了全部。
趙淵手將徐婉攬到自己懷里,疼惜地著徐婉的頭發,語氣里全都是嘆息:
「婉兒,我剛坐上太子之位還未有多久,若是現在提出求娶你,你我的名聲怕是都要毀了。」
徐婉在趙淵的懷中蹭了兩下,地說道:「可是,這是你我的孩子,你真的舍得嗎?」
我立在他們側靜靜聽他們訴說著虛假意。
趙淵手將徐婉扶了起來:「婉兒,你一定要記住,我們要的是以后。我當然也期待著我們孩子的降臨,可凌安平在十朔將蠻夷退三十里開外,我們目前還不能得罪他。」
凌安平,就是那位小將軍的名字。
真沒想到他會這般厲害。
徐婉愣了愣神,張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依舊要嫁給凌安平?」
房間的氣氛瞬間凝結,徐婉僵地看著趙淵。
趙淵還在嘆氣的時候徐婉忽然站起來將我臉上的面紗摘掉。
我睫微,垂下眼眸只盯著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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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徐婉才哭哭啼啼地說道:「我知你心中大志,但此生我只愿跟你一人,這是我的丫鬟,與我長得有九分神似,在閨中的時候最是聽話。」
徐婉見趙淵還在遲疑,又繼續說道:「我若真的跟了凌安平,你覺得我父親還會給你那些支持嗎?等到大業已,我再出現,將認為我的義姐。娶皇后的義姐為妻,也不算是委屈了凌將軍。」
趙淵被徐婉說服,擺了擺手讓自己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