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一會兒，想吃面還是炒飯？」
知知搖頭：「不用做了，我吃過紅薯了。」
我很不贊同：「那是墊肚子的，怎麼能當飯吃呢？我看見院里剛下了蛋，給你做揚州炒飯吧，有忌口嗎？」
我作很快，十分鐘一碗香噴噴的炒飯就好了。
量比平常青青吃的多一點。
雖然上不說，但驟然得知自己的世，緒起伏之下，這幾天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果然，那一大碗飯都吃了。
「味道怎麼樣？咸淡合口嗎？」
吃飯速度很快，卻也很優雅，吃完以后把餐整齊地擱桌上。
「……很好吃。」
突然就紅了眼圈。
哭得很安靜，幾乎只是在默默流眼淚。
姜家高宅大院，把養得像個小公主，皮白皙，氣質斐然，聽說績也很好。
但今天，無憂無慮的人生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父母不再是父母，擁有的一切都不屬于。
理智告訴我，得益者永遠不無辜。
可里流的是我的，清麗的眉眼和我年輕時如出一轍，我無法不去心疼。
4
「對不起，我……我……」
率先開口，很努力地想憋住眼淚，卻還是泣不聲。
我上前，輕輕抱住：
「沒關系，哭吧，有什麼難過的都哭出來，這里沒有別人，只有咱們娘兒倆。」
我一下一下溫地拍的背。
僵的漸漸放松，埋在我懷里放聲大哭。
我們家四口人，老王在外做工，10 歲的小兒子念小學四年級。
今天周五，王程程回來了。
他對這個新姐姐充滿敵意：
「我姐是王青青，你才不是我姐。」
我沉下臉：「王程程，我和你說過什麼？不許沒禮貌。」
程程狠狠瞪了知知一眼，轉跑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解釋：
「這孩子平常和青青比較親近，所以……」
知知搖搖頭，振作神：「我明白，沒關系，我會好好和他相的。」
兩個孩子的關系是我最憂心的事。
但這個孩展現出了我沒有想到的韌。
飯桌上，王程程毫不客氣夾走了最瘦的幾塊蒸。
Advertisement
我以為知知會默不作聲。
但竟然筷子一就要去搶。
王程程瞪眼：「你放開。」
知知：「我也想吃這個，你夾走好幾塊了。」
兩人就這麼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爭起來。
像小掐架。
最后的蒸大戰以程程略勝一籌而落幕。
程程給我夾了一些戰利品，得意地沖知知顯擺。
知知彎起眼睛，安安靜靜地吃飯。
一直到周末，我拿著撣子，這皮猴子再不寫作業，明天我又得去辦公室撈他。
知知路過看見，問：「需要幫忙嗎？」
程程對著題目發愁，卻還是：「誰要你幫！」
還一直嘟囔著上學有什麼用、討厭寫作業之類的話。
結果當天晚上他就見識到了知識的力量。
晚飯過后，鄰居家突然吵鬧起來。
我們幾個連忙去看，原來是鄒嬸的孫子吃東西卡到了。
孩子憋得臉龐漲紫，直翻白眼，鄒嬸急得掉眼淚，急忙讓鄒叔去開三車。
知知仔細觀察了他的癥狀，冷靜道：「我來試試。」
我也沒看明白，抱著孩子又顛又摁的。
結果沒幾分鐘，孩子猛地一陣咳嗽，東西吐出來了！
鄒嬸拉著知知激涕零，聞聲而來的村民也對豎起大拇指。
知知被夸得小臉通紅，連連擺手。
鄒嬸裝了一大堆好吃的送給。
程程羨慕得直流口水，問知知是怎麼做到的。
知知說：「這個海姆立克法，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程程眼睛一亮，知知卻狡黠一笑：「不過你要先把作業做完。」
程程難得安靜下來寫作業，知知也順勢在一旁輔導他。
看著他們和諧相的背影，我終于松了口氣。
5
知知沒有我想的那麼脆弱。
在試著用自己的方式融這里的生活。
鎮上的學校離家有點遠，知知不習慣寄宿，我給買了輛自行車，每天披著夕回家。
程程還小，我的活兒又都在飯點，所以辦了寄宿。
有了自行車后，知知自告勇每天接送程程上下學。
不用整天待在學校，程程樂瘋了。
一到周末，程程這個坐不住的就拉著知知漫山遍野地跑。
他們會給我帶回幾個果子，一束野花，甚至還有活蹦跳的小龍蝦。
知知臉上的笑容漸漸多起來，遇到鄰居還會主打招呼。
Advertisement
晚上吃飯，程程破天荒地給知知夾菜，扭扭道：
「你教我的那個心算方法管用的，我同學都求著我教他們。」
前天開家長會，老師特地表揚了程程期中考進步很大，可把這小子得意壞了。
為了獎勵他，我給他買了一直想要的玩賽車。
「知知，這個給你。」
我遞給一個袋子。
知知打開之后非常驚喜：「好漂亮。」
里面是幾條五彩斑斕的小金魚。
我注意到知知的手機殼，書包上都是小魚的圖案，溫聲道：
「喜歡嗎？」
知知用力點頭：「嗯！我很久之前就想養魚了。」
「那為什麼沒養呢？」
「因為我……姜阿姨對魚過敏，也不喜歡魚。」
知知頓了一下，緒有些低落，但顧及我們在場，還是強打起神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