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三十，再參加一場家族聚會。」知知道，「然后年就過完了。」
怪不得青青那麼奇怪，想必是不適應。
我嘆口氣：「青青說過幾天會來咱家拜年。」
知知點頭，遲疑了一下：
「媽，到時候我也想回去一趟。」
我笑了：「應該的，我讓老王給你買點野蜂帶上，你二舅家特供，純天然無污染。」
10
青青來的時候帶了大包小包。
但沒有上次那麼別扭，不僅和知知打了招呼，甚至禮也有的一份。
青青的變化讓我驚訝，也很欣。
不希有人因為這件事變仇人，本來就是我的初衷。
青青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十分如魚得水，飯才吃完就搖人斗地主。
來了很多小孩，知知一開始有點拘謹，但青青大手一揮，豪氣地說贏了算的，輸了算自己的。
結果知知牌運不濟，技慘烈，青青差點被紙條得找不著北。
「大姐，你看清楚，我是你下家啊！」
一整天，院子里都是青青的哀號、知知的對不起和程程毫不留的嘲笑。
晚上，三個人你來我往，爭奪最后一塊紅燒的歸屬。
「還是媽做的飯好吃。」
青青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和知知一頭一尾，可憐的程程只能分到一個凳子。
「你倆到底啥時候走？」程程含淚控訴：「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青青斜睨他一眼：「我們當然會走，并且把你也帶上。」
我們同時一愣。
「你要帶上程程？」
青青笑得像只小狐貍：「還是你想留下跟著爸媽去拜年？」
程程立馬抱住兩個姐姐的大：「小弟誓死追隨。」
見知知還在狀況外，青青心地解釋：
「咱家三姑六婆特別多，一年不見一次，見一次就要拉著你說完一年的話，嘖。」
知知眼睛瞪圓，程程生無可。
我無奈地笑笑：「想去就去吧。」
轉拭去眼底的淚。
咱家，真好。
11
過完年，接著就是中考。
青青私下里找過我，說：
「績那麼好，完全可以念市里最好的高中，雖然縣重點也不錯，但始終比不上市里的學校。」
青青：「如果你們愿意，我這就去說，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我：「那知知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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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猶豫：「我沒問過。」
我輕輕梳理著的頭發：「那你怎麼想？」
「我說了啊，我覺得那個腦子應該好好培養……」
「我是說，如果姜家愿意供知知念書，甚至以后會住回姜家，你怎麼想？」
青青怔住，好一會兒才開口：
「媽，我知道你的意思。」
「著良心說，一開始我是討厭的，姜家有一個專門的房間，里面放的都是獎杯獎狀。」
青青嘆息：「很優秀，會好多東西，我會忍不住想，這個滿榮耀的人本來應該是我，每次有人提起，我都覺得是在拿我和作比較。」
「一比較，我就越發討厭。」
「可是那天晚上找我，和我說——」
「你擁有的并不比我。我只來了幾個月就能到這一點，你呢？真的覺得從前過得不幸福嗎？」
青青抱住我，熱淚劃過我的脖頸。
「從小你就教我和弟弟做人做事的道理，吃穿用度從來沒有過我們，我還是班上第一個有電腦的孩子。」
「小時候我喜歡畫畫，你給我報了興趣班，我記得那個特別貴，爸總是要先送我去上課才回來吃飯。」
「只是我沒上幾天就懶不想去。」
「逢年過節過生日，你們會帶我出去玩，我爸老說只有出去見見世面，將來才能大。」
越說越哽咽。
「我是沒有住過別墅，沒有吃過豪華大餐，沒有被商場當 VIP 來服務。」
「可我也只是沒有住過別墅，沒有吃過大餐，沒有滿名牌。」
「我一直都在里長大。」
「媽，謝謝你們。」
抱著我泣不聲。
我也泛著淚花，為我的兒們到驕傲。
12
「去市里念高中？」知知很驚訝，連忙拒絕，「不用，我覺得縣重點……」
「知知，你告訴媽媽，你想不想去？」我溫地看著，「別怕，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
遲疑了很久，才輕輕點頭。
「那就去，到時候我給你在校外租個房子，你想住哪里都可以，我們去看你也方便。」
知知擺手：「不用了，我寄宿就行了，周末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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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裝生氣：「你都不想著去看看你爸媽？」
知知一臉呆：「啊？」
我點了點的額頭：「你另一對爸媽，在市里念書，可以回去看看他們。」
「不想去的時候也可以不去，回來就算了，路程這麼長，高中休息的時間本來就，我和你爸會去看你的。」
知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是那里租房子很貴的。」
我撲哧一笑：
「我是租房子，又不是買房子，你是不是對咱家有啥誤解。」
「你爸大小是個師傅，我做廚也小有名氣，又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等程程上高中了，只要他能考上，和你的待遇是一樣的。」
我的頭：「其實這個事就算青青不說，也是我一早就想好的。」
「我不希家庭束縛你們的腳步，你們將來出人頭地，爸媽才是真的高興。」
中考結束，知知的績一騎絕塵，青青考得也可以，雖然沒能上市重點，但有姜家的人脈，也念了很不錯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