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租得離校區不遠，不只是知知，青青有時候也去那里住。
高中三年，我保持著一個月去看們一次的頻率。
還記得某一次上老王在家和我一起去，兩個孩非要做飯給我們吃，說是最近廚藝大漲。
結果我提著筷子，看著桌上焦氣撲鼻的茄子和詭異的蝦遲遲下不去手。
老王更絕，定了個鬧鐘假裝接電話，腳底抹油溜了。
知知和青青倒是理直氣壯地互相甩鍋，一個說得了我的真傳卻不會用，一個說學霸的腦子除了做題什麼都不會。
一頓飯吃得相當熱鬧。
寒暑假們也換著過，每年都能領雙份紅包，過兩個生日。
順帶提一句，因為們的生日是同一天。
經過商量，生日的前一天在姜家過，后一天在我家過，生日當天是屬于們的，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當年那場差錯的人生互換，沒有結出惡果，反而開出了最的花。
13
高考前的百日誓師大會，學校請家長參加。
我代表知知的家長參加，看著臺上的高三學生代表，心里滿是驕傲。
「真厲害啊，生奧林匹克競賽第一名，保送呢。」
青青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我很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們開完了，反正也無聊，就來看看嘍。」
我：「你說知知保送了？那是不是就不用高考了？」
「照理來說是不用，不過報名了。」
青青笑得有點得意：「肯定想知道為什麼對吧？」
知知一直有在給青青輔導功課，最后這幾個月不用在學業上花心思，打算幫青青搏一搏。
報名高考，也是為了陪青青一起。
們沒有緣關系，卻早已變親姐妹。
知知下來以后看見，毫不留地拎著去挑卷子。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人，眨眼變得苦大仇深。
「你很厲害啊！」
是姜夫人，去給青青開誓師會了。
幾年不見，時沒有在姜夫人臉上留下毫痕跡，還是那麼優雅從容。
「乍一聽這話還怪的。」
姜夫人笑了一下：「真心的。」
「我見過太多人為了利益爭得頭破流，親人反目、子仇在我這個圈子里數不勝數。」
「們能做到今天這樣很不容易，你把青青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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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嘆：「有件事你可能不大了解，青青一直都沒有改名，從來沒有忘記你們對的養育之恩。」
我也笑了：「巧了，知知也沒有。」
「你也很厲害，知知也被你教得很好。」
兩位母親相視一笑。
迄今為止，王青青、姜雅知，們仍是自己。
世是假的，可長是真的，只要付出真心，不管有沒有千金份，善良與都會一直存在。
14
鑼鼓的高考結束，我、程程和老王，還有姜家夫婦都來接們。
姜家做東，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全場只有一個人不開心。
暑假一過程程就是初三生，這臭小子績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想上市重點非常懸。
「爸、媽，你們就行了，能把我當個屁放了嗎？」
我還沒張，兩個姐姐就瞬間回頭：
「暑假你哪兒也不許去，補習班都聯系好了，我們空了也會監督你的。」
程程哭喪著臉，在他眼里，兩個寵他的姐姐大概已經變了兩尊煞神。
姜夫人很同，說上不了市重點也能給他安排學校。
「不行，他想得。」
倆姑娘異口同聲。
程程淚奔：「還有天理嗎！」
大學志愿們報了同一個城市。
程程中考的時候兩人還特意回來助威。
分數下來，高了市重點一分。
程程高興得好像范進中舉，捧著通知書就像捧著圣旨。
為了慶祝，我和老王打算帶著三個孩子出門旅游，結果姜家聽說以后，直接帶著他們仨出國了一趟。
好家伙，我都酸了。
大二的時候，青青了男朋友，一整個化婆立志要讓知知也單。
「媽，你看這個怎麼樣？我們系草。」
我還沒看清，就回去。
「不行不行，聽說這家伙前友多。」
「這個呢？我們部長，也是大學霸。」
「嘖，也不行，搞計算機以后容易禿頭……」
我都氣笑了，調侃道：
「怎麼比你自己找對象要求還高？」
「那當然。」口而出，「他那樣的配不上知知。」
我：「……」
程程高三的時候出了場車禍，不是很嚴重，但剛好傷到右手，耽誤了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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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姐姐當晚就不約而同地飛回來，臉比程程這個當事人還凝重，結果還得程程反過來安們。
「……放心吧，不就是復讀一年嗎？讓哥的傳說再在學校延續一年不好嗎？」
最后興許是多來一年的 buff 加，程程考得非常好，要是擱我們這兒那就是妥妥的縣狀元。
彼時兩個姐姐都步工作，一人給他包了個大紅包，再加上我和老王的，姜家夫婦的，給這小子都笑歪了。
兩個姐姐負責送他去上學，我和老王把們送到車站。
三個孩子一個人給了我們一個擁抱。
「爸、媽，你們一定要注意，按時檢，給你們買的按儀要經常用，我們走了，有空就會回來看你們的。」
三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