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最后一家的時候,開門的老嫗把借來湊夠的銅板雙手奉上,差厭惡地收下。
「下次要換碎銀,明白嗎?」
老嫗點頭。
銅板落銀箱,叮當叮當。
一開始一個人抱著,走出巷子,便要兩個人抬。
再抬到車上,箱的銀子被送到了府。
嘩——地一聲
倒在了縣令爺的庫房里。
「去找最好的玉料,最純的金子,圣上發了神的畫像,玉料為軀,金蓮做底!」
縣令爺的小兒溜進庫房,抓著那倒在庫房堆積山的碎銀。
下屬問:「那戰后的錢——」
縣令大手一揮:「每天都有人死,算怎麼算得過來?每個人都賠,哪有那麼多……那幫賤民哪有神重要?」
小兒撿了幾枚銅板,沒見過這樣的錢,抓起來放進了綢的裳里。
結果剛跑回房,桌上擺著跑倒八匹馬的荔枝。
小兒的額娘抱起,
「乖乖,嘗嘗,這盤可是神特意賜給你爹的!」
「還得你爹會說話呀,就是神也得被他哄得開笑!」
小兒換下了這件服。
等再穿上,神廟已經建。
馬車浩浩,隊的員去拜神廟。
下車的婢抱下小兒,被裳里的銅板咯了一下,厭惡的出來,嫌惡地扔在路邊。
「小姐,你怎麼能裝一文錢?這樣的銅板都是窮人的!」
銅板落在土里,被一旁的小乞丐盯上,等貴人離開,乞丐們撲過去搶著那一枚銅板。
最大的孩子搶到了,他帶著臉上傷,驕傲地像打了勝仗。
一氣跑過了賣饅頭燒餅的攤,敲響李家的門。
「李家大哥,能幫我寫封信嗎?」
8
我打開門告訴他,
「李家大哥不在。」
小乞丐呆呆地看著我,然后低下頭。
「你是,你是李家大哥的媳婦嗎?」
我搖搖頭。
「你找他做什麼?」
小乞丐有些不好意思,舉起了手里的一文錢。
「我有錢了,想讓他幫我寫封信。」
「進來吧,我幫你寫。」
我拿過他手里的那一文錢。
黏糊糊,汗津津,帶著溫。
我問他寫什麼,他憨厚地笑著。
「告訴俺娘,俺在這吃得飽穿得暖,東家對俺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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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難以蔽的服,發青的眼眶和角的。
他有些局促地低頭。
心里像被抓了一下,有點疼。
我寫好了信,到廚房盛了中午剩下的米和菜,端到了桌上。
「吃吧。」
小乞丐看了幾眼,抵不過肚子的,端起碗吃了起來。
他說他謝我,愿意我上刀山下火海。
我說不用,他以后了再來就行。
我上屋里給他拿銀子,一出來他跑沒影了。
那枚銅板還留在桌上,被我收進了房里。
阿娘,他是個好孩子。
9
又過了幾天,戰爭又打起來了。
我閉上眼,看到宮殿中阿姐命令皇帝封個公主,要到鄰國去引帝王。
皇帝說不行,神是自己國的。
太子眼淚漣漣,說得比目何辭死。
阿姐皺眉,說自己要拯救蒼生,必須這樣做。
一旁史聽得涕淚流,筆下寫著神蒼生。
皇帝封了位嘉義公主,送到鄰國和親。
公主臨行那天,我拉著二妮在街上,三匹馬拉的馬車裝著西域的琉璃窗,雕著蓮花紋路,公主坐在車上,上喜服在太下閃著金,得讓人不敢直視。
太子親自護送,林軍開路。
一陣風吹過,掀起公主面紗,懷里的二妮驚嘆聲:
「好!和神廟里的神姐姐一樣漂亮!」
嗯,一樣。
我的神姐姐把自己化公主送往鄰國。
鄰國的皇帝是傳說中的暴君,阿姐一定是去殺他的。
鄰國的地下著魔族魔王,阿姐一起解決了,我們就能回去了。
于是我等啊等。
我通過咒法看到阿姐見到暴君,暴君封貴妃,日日作樂。
阿姐拿劍起舞,拿筆作畫,法震懾其他嬪妃。
就是沒有刺殺暴君。
暴君說自己妃乃是神仙下凡助自己奪取天下,消息傳到了太子皇帝耳里,戰爭又打響。
價飛漲,李家阿爹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賺的錢越來越。
李家阿娘夜里嘆了好多口氣,我隔著墻都聽到了。
小乞丐不來找我了,他說要去參軍,軍隊現在缺人。
爺又抱著箱子過來,這次走到巷里。
巷子里的老媼死了,不上稅,被他兒子勒💀了。
阿姐,你怎麼還不手呢?
10
銀子花完了,李文清不去私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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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另一只金簪遞給他們,他們不要。
「白姑娘,這世中要留有保命錢。」
李文清下了長衫,和他爹到碼頭去卸貨了。
二妮被送到了秀坊,整日回來上帶著青紫,我問,就說活干不好被打了。
前線戰火紛飛,藥材價格飛漲,我和李家阿娘在小院里種滿了藥材。
「快點長吧,好賣上一茬,要不該吃什麼呢?」
李家阿娘圍著一圈圈念叨。
我用法,讓這些藥材一夜長大。
藥材賣了十兩銀這天,我閉上眼,看到阿姐見到了魔王。
站在魔王面前,像個人類子一樣,滿眼驚訝。
「你怎麼會被關在這里?還傷這副樣子?」
魔王碧藍的眼睛一轉。
「因為我生來與人類不同,人類厭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