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為劍,此心為鞘,為弱不卑,為強不傲。
我們曾酣暢淋漓懲惡揚善,也曾被打得渾是逃出生天后靠著對方笑。
后來原淵還不務正業兼修了醫道。
我罵他浪費天賦,他的本命劍跳起來和我一起揍他。
年邊躲邊笑,眸灼灼,「因為不想看見重要的人總是流傷。」
他朝著我晃了晃指尖的銀針,「師姐往后只管向前,我在你后呢。」
第一次,我覺得祝桃說得沒錯。
真人別總是玩冰冷的刀劍,也該去玩玩火熱的年。
我向來不喜歡磨嘰,扭頭就直接問師弟缺不缺道。
當天晚上,原淵就把自己洗干凈了乖乖躺在我榻上。
白,清甜,像剝了外皮去了蓮心的蓮子。
可惜我那時候年輕,不解風不沉溺于,比起邊的良人,更在意如何在劍道上更進一步。
不久,魔修單方面撕毀了和平協定。
此界氣分清濁,修清氣者為仙修,修濁氣者為魔修。兩者并無高下之分,只是清氣生于自然,濁氣生于屠戮。
這就使得魔修都很擅長打架,而仙修中除了我們劍修,其他都只有挨打的份。
比如你不能指那個看男洗澡的師叔用流氓視線大殺四方。
戰爭的殘酷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
本的實力差距加上事發突然,仙修和凡人一度被屠🐷殺得很慘。
昨天還并肩作戰的同儕、還給了糖果的孩子、還相視一笑的人,今日就再也見不到了。
仙修如此,凡人更甚。
有一天,我那個懶散得要死的師父正兒八經地給自己束了發冠拎著劍出了門。
他說哭什麼,為師我可是劍圣啊,等我回來給你們帶酒喝。
可我等了一蓮花開、一蓮花敗,他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我們聽說,劍圣杜慚英連同其他幾位大能,一路殺進了魔修的王宮,重創魔尊。
四海九州,又一次見證了足以令天地變的一劍。
它為仙修贏得了寶貴的四十年時間,也用的教訓告訴世人——正義只存在于劍鋒之下。
息的機會來得如此不易,沒有時間留給弱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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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十年被后世認為是仙修最群星璀璨的時代,但對當時的我們來說,一切只是因為沒得選。
如果可以,佛子不想開殺戒、祝桃不想將合歡道的法門改為吸食對方的修為、謝意師兄不想棄醫從毒、知安師妹不想每天只算什麼「日暈而珥外」「熒環太白」……
又過了不久,在我又一次被自己人背刺傷后,原淵怒而從前線轉到后方。
像當年一樣,他笑著對我說:「枝枝,你只管在前面,后方我替你守著。」
從那時起,徐枝劍仙和原淵仙尊的名號一起名揚九州。
我們像信任自己一樣信任彼此。
長夜雖苦寒,但有人與朋友在旁,總讓人還能升起對黎明的期盼。
14
「后來呢后來呢?」徐蘿瓜子嗑得咔嚓作響,殼倒是規規矩矩地攏在一起。
我給倒了杯水,又把剝好的蓮子遞給。
徐蘿是個擅長恃寵而驕的小姑娘,見有人照顧便自覺地張開,偏要喂到邊。
不過我講故事又用不著手,閑著也是閑著,如所愿也沒什麼。
我慨道:「當年祝桃也像你一樣,懶得出奇。」
徐蘿幽幽,「替達咩!」
「別聽著個像就代了。你是你是,只是一樣招我喜歡。」我敲了敲的額頭。
徐蘿唰地一下坐起,眼睛亮晶晶,「好姐姐多說幾句這種話,我聽!」
我失笑。
徐蘿確實在很多方面和祝桃很像,的、說笑更被人。
但那樣的阿桃,那樣漂亮的阿桃,最后卻生生剖去了自己一仙骨,鮮🩸淋漓地在我懷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當年魔尊傷好后,大戰一即發。
魔尊很自信,稱杜慚英已死,天下無人再是他的對手。
當我站在他面前時,他表輕蔑。
我愿稱之為天下即將被打臉的反派死前統一表。
沒人知道,四十年前那些大能們還留了后手。他們召仙修中幾位天生仙骨的后輩,教授我們如何以天地靈脈為陣布設誅魔陣。
我問既然可以直接布陣,他們何必再冒風險去魔宮。
我師父沖過來給了我一腳,「老頭子們還沒死絕呢,小孩子出什麼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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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因為此陣需要布陣者們以仙骨為眼、以己為祭才能啟。
天生仙骨萬年難出一個,我們這一輩卻一連出了五個。
冥冥之中天命早已注定。犧牲我們,換取天下太平,是最簡單的做法。
可為人師者,師父他們選擇了站在我們前替我們擋著。
臨行前,師父難得神肅穆地對我們說:「沒有誰生來就是該被犧牲的。這陣法只有今日在場的人知道,若我們老家伙們事不,你們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做長輩的嘛,希你們好好的就行。」
這家伙還傳音給我,讓我不許有道德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