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擺爛,「行吧,那你想怎麼樣。」
「原來師姐也會心虛啊。」原淵出一個喪病的笑,「我還以為某些人毫無愧疚甩手就要走呢。」
「師姐最了解我。你說,怎麼樣的懲罰才能讓我滿意。」
糟糕,千年沒見,我風霽月的師弟好像黑化了。
「你確定讓我說嗎?」我慢吞吞掃了他一眼。
「那我說不如算了吧。」
原淵:?
他一秒破功,額角青筋直跳,「徐枝,你說兩句好話哄哄我不行嗎?」
「那你先阻止徐蘿。」
「不行。」
「原淵!」我威脅他。
原淵冷淡道:「師姐,有些事我不能答應你。」
「我知道師姐是個黑白分明的人。可是師姐,一千年了。」他低下頭,將雪白的發藏進帷帽,「如果不是因緣巧合,我能干出更讓你無法原諒的事。」
「當年我盡了全力才堪堪留住你的一縷魂火。我著它、著它閃爍了一千年。」
他笑了笑,「師姐,這一次,我不會那麼聽話了。」
19
薄暮冥冥時,徐蘿來了。
彎腰想要抱我,被原淵避過。
徐蘿悻悻地哼笑了一聲。
「徐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住手!」我凝視著,「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好意。」
徐蘿避開我的目。
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可我希月亮永遠高懸在天上。」
走近,用紗布蒙住我的眼睛,「姐姐,謝謝你,愿意真心把我當妹妹看待。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第二次的人生,終于有人我。」
的淚落在我的臉上。
我絕地到手臂傳來劇痛。那是我原有仙骨的位置。
當年地脈的靈力噴涌而出,對我和魔尊進行無差別絞殺,我的軀早已支離破碎。能湊出一套完整的骸骨,想必原淵費了很多心思。
但已作為祭品的仙骨,他沒法幫我再復制一份。
沒有了仙骨,我再也不可能達到曾經的境界。
我無所謂,能活下來已是大幸,其余的盡人事聽天命便是。
可徐蘿……
「姐姐,他們說我的劍骨資質很像你的。可我不喜歡練劍。」徐蘿上我的臉頰。「它一定會很適合你。」
「別哭,姐姐。以后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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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無力地到的仙骨逐漸融我的。
是助我登大道的仙骨,也是郁意的枷鎖。
20
再遇原淵時,看清他對徐蘿的殺意,我就明白了他不是將其作為替人在養。
他保護的、贈逃命的天靈地寶、幫造勢,卻不教授修行,不在乎的未來和前程。
他想要的只是一能讓徐枝名正言順回來的軀殼。
我不知他何時生出這樣的心思。如此行徑,與奪舍他人的魔修何異?
可普天之下,只有我沒有立場去譴責他。
我只能帶著徐蘿暫時避開他,等我有足夠庇佑徐蘿的實力再來解決此事。
但顯然,我可的妹妹不像表面那樣乖巧聽話。
不知什麼時候主聯系上了原淵。
失去了仙骨的徐蘿虛弱地在榻上躺了好幾天。我冷著臉照顧。
原淵小尾似的墜在我后面,見我給端藥喂水,擰眉,「師姐,這是我的徒兒,我來吧。」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碗。
徐蘿立馬:「Yue!」
「我不要!阿姐,阿姐,我們走好不好。」用小鹿一樣的眼睛看我。
我看了原淵一眼。他低下頭不不愿火速道:「抱歉。我不該想要將你養師姐的容。」
「哦,給自己養替洗地啊?我不吃這套。」徐蘿冷笑。
「信不信。」原淵也冷笑。
徐蘿扭頭,「姐姐,相信男人倒霉一輩子。」
「嗯,相信妹妹也被背刺。」我站起不咸不淡道。
徐蘿:……
原淵幸災樂禍。
而后,我也正式向原淵道了歉:「抱歉,當年我不該瞞你,更不該留下解契書。」
原淵說:「可是重來一次,師姐還是會這麼做。」
我啞然。
的確,當年我們幾人都是各派的領袖人,一朝同時隕落定會引起。仙修不能再失去原淵。
原淵輕快地笑了笑,「沒關系,我早就原諒師姐了。」
「第一個百年,我真恨你。可是一千年太久了,久到只要師姐能再同我說一句話,我便都無怨無悔。」
說不容是假的。氣氛正好時,徐蘿冷不丁從哪個角度蹦出來。
「AAA 接腦男寶。」
我:?
欺雪峰的風雪已經停止,四季開始正常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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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鴨先知,徐蘿聒噪得像五百只鴨子,加上原淵就是一千只。
即使解除了誤會,這兩人也一面就要吵,完全八字不合。
我在練劍,徐蘿在和原淵吵架。
我在冥想,徐蘿在和原淵吵架。
我在煎藥,徐蘿在和原淵吵架。
我忍無可忍,「滾。」
我曾經的本命劍在發現徐蘿徹底放棄劍道后,試圖重回我這個舊的懷抱,眼下暗地蹭過來爭寵。
我皮笑不笑,「你也滾。」
最招我恨的就是你這個玩意,你最好自覺點滾回你的劍冢謝謝。
我欠原淵也欠徐蘿,眼下和這兩個玩意剪不斷理還是我的報應。但你我可沒對不起啊。
劍抖了抖,自覺把自己流放到蓮花池挖泥種地。
徐蘿大好后,我見屬實不喜歡練劍,便催著多出門游歷、尋找自己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