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旭拽著陳東的袖,似乎急著要證明什麼:
「你們都知道的陳東,這些年阿笙有多我,你們都看在眼里的是不是?」
「是啊,我們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會這樣的寒心。」
江旭像是沒聽到,自顧自道:
「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阿笙只是太傷心了,的人是我,只會是我……」
陳東搖搖頭:「江旭,你是瘋了吧。」
我和陸行止的婚禮很短暫。
他心疼我,怕我支撐不住,儀式都盡量短了。
饒是如此,到尾聲的時候,我還是疼得站不住了。
陸行止抱我回了房間。
「老公,讓我吃點止痛藥吧。」
陸行止眼底一片潤,他抱著我,好一會兒,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只可以吃一片,阿笙乖。」
13
晚上的時候,我覺好了很多。
陸行止沒有去陪親友們吃飯,就在房間里守著我。
「老公,我想洗澡。」
「好,我抱你去。」
陸行止抱我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他把我放在了床上:「阿笙,你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老公……」
我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你別走,我不想吃東西,我想你陪我一會兒。」
「好。」
「你上來,抱著我。」
「好。」
我說什麼陸行止都答應,他像是哄孩子一樣,對我百依百順。
窩在他懷里,我覺得特別幸福,特別安心。
我們說了很多話,說到小時候的那些事。
「阿笙……」
陸行止不喜歡緒外,就算對我吐意,也是克制的。
但這一刻,他卻輕抵著我的額頭,嘆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那些年,我有多嫉妒江旭。」
「你嫁給他的時候,我有多難過,你知道嗎。」
「那幾年,聽說你過得不好,我好多次想要回去帶你走。」
「但總是缺一點勇氣,我很后悔,阿笙,我如果早一點回去找你……」
我抬起臉,輕輕吻住了他:「沒關系啊陸行止,至現在,我們在一起了。」
「你說得沒錯,至現在,我和阿笙在一起了。」
陸行止吻我的時候,作很輕很輕。
Advertisement
似乎害怕自己稍稍用點力,就會弄疼了我。
我讓他關了燈。
有些,也只能在黑暗里悄悄地告訴他。
「陸行止……你要我吧。」
「阿笙?」
「至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讓我沒有憾,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后。
我第一次在持重穩重的陸行止臉上,看到這樣青的表。
他像是變了青春熱的年一樣。
有些不敢置信,卻又無措地著我:「阿笙……」
我不由就笑了,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陸行止,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啊。」
這世上有很多人,他們可以很輕易地遇到一個一個。
也可以很輕易地就發生關系,再棄如敝履。
但這世上也有一類人,他們潔自好,從不濫。
陸行止說,他很小的時候,就默默地喜歡上一朵花。
他看著那朵花為了別人綻放,枯萎,哭泣,歡笑。
他的喜怒哀樂也在隨著那朵花而變。
他曾經想,只要那朵花開得燦爛熱烈,他怎樣都無所謂。
但當后來,那朵花快要死去凋零的時候。
他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回到的邊,將移栽在了自己的邊。
從此以后,余生漫長,他會悉心的呵護著。
我們做了五年的夫妻。
后來我病得很嚴重的時候,醫生說,我的兩側R房都需要切除。
那樣,我興許還能多活兩年。
我沒有同意。
我不想在陸行止的面前,那樣殘缺而又丑陋地死去。
我不想陸行止難過。
這世上的生離死別太多了。
我經歷過很多次,我知道有多痛。
我離開北京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
離開陸行止的心,卻和當初離開江旭,完全不同。
痛楚難當,實在舍不得,像是被人摘走了心臟,整個人都空了。
陳東在幾天前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江旭的現狀很糟糕。
幾年前我結婚時,他和徐綿綿就徹底分手了。
但兩年前,徐綿綿卻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回來找他。
直接甩給江家一份親子鑒定書,說那孩子是江旭的。
江家人當然不信,又去做了親子鑒定。
確實是江旭的孩子。
因為孫子的緣故,江旭的父母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江旭卻不肯。
Advertisement
他只認孩子,不肯娶徐綿綿。
徐綿綿自然也咽不下這口氣,他們就這樣飛狗跳地鬧了兩年。
直到前不久,徐綿綿徹底崩潰,將當年種種全都和盤托出,然后,再一次一走了之。
原來,當年江旭對我恨之骨的一切,都是徐綿綿杜撰算計的。
我從沒有給徐綿綿發過所謂的親照片刺激。
徐綿綿鬧著自殺,都是自己設計的,目的不過是讓江旭回到邊而已。
從頭到尾,我,笙,都是最無辜最無辜的那個人。
陳東說,江旭當時都快瘋了。
后來,他整個人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公司不去了,孩子也不管了。
沒日沒夜地守著雪團的狗,念叨著要等我回來。
陳東曾試著問我,要不要回去勸一勸江旭。
「陳東,我就要死了,管不了別人了,不過,你可以轉告江旭一句話。」
「什麼話?」
「笙在二十六歲那年,就在爸爸的墓前死去了。后來活下來的笙,是屬于陸行止的,的心,也是屬于陸行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