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掌扇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公主!」
我捂著臉,被在他下,冷聲道:「別瞎,去找人。」
宮哭哭啼啼跑遠。
男人打了個酒嗝兒,像頭死豬,瞇眼了口氣,「噢?原來是公主?正好,你我愿。」
「誰跟你你我愿!」我用了吃的勁兒,還了他一掌。
這條狗瘋了,扯起頭皮,湊到頸邊,嗅了嗅:「真香。」
一難言的憤怒和恥充滿腔,我拔出發間的簪,釘穿了他的肩胛骨,同時一腳踹在他腹下三寸。
伴隨著一聲慘,林被集的腳步聲占據。
男人被刀劍架在脖子上,暴地拉扯開,隨后弓著子,躺在泊里。
「臣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語調平平,冷靜無波,不是趙淮安還能是誰?
我攥著襟,手不控制地發著抖,踉蹌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傳來鉆心劇痛,我一,失控地抓住了趙淮安遞來的胳膊,連著他干凈的袖子,都抹上一層殷紅。
后來才知道,犯事之人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绔。
當朝孟老史孟周之子。
姍姍來遲的老史抖著將人抱在懷里,眼神怨毒又瘋狂,「我兒不過貪玩了一些!你竟然……」
趙淮安聲線冷淡:「孟公子惡行,用『貪玩』二字加以概括,失之偏頗吧?欺凌子,按我朝律令,當閹刑。」
孟周干脆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若非他人有意勾引,我兒怎麼可能上當!」
「他人」是誰,不言而喻。
我其實并不招皇兄喜歡。
母后宮前,曾有過一任夫君,也就是我的父親,后來帶著我改嫁先帝,為了皇家面,我被封為公主,賜封扶音。
依照往常,他稟上去,罰的必然是我。
我嗤笑一聲,正要發作。
趙淮安冷靜道:「錯不在。」
「趙淮安!你休要護著!此事老夫會如實稟明圣上!」
趙淮安往我前一擋,「孟大人只管如實上報。」
我一愣,仰頭看著他拔如松的背影,不甘心地低下頭去。
誰要他護著?
我沒錯,便是被打死,都絕不肯掉一滴淚。
人被拉下去,我卻后退一步,冷著臉不肯說話。
趙淮安看我一眼,「宮中的手板挨一頓,個把月握不住筆,公主耽誤了課業,亦是臣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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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趙淮安:戒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可想到他是皇兄派來的,我僅存的一點好都煙消云散。
「我不管,那人必須拖下去喂狗。」
「公主年紀尚小,些戾氣為好。」
我冷笑一聲,譏諷道,「本公主年紀小?趙淮安,我至還有一府的面首,你有什麼?」
他不說話了。
我過去,快意道:「我嘗過男人的滋味,你嘗過嗎?」
「臣不喜歡男人。」
他一本正經的話將我弄得一愣,隨后了太醫來,簡單置一番,替我告了假。
3
祭祀結束,敗興回京。
孟史還真沒啃趙淮安這塊骨頭,親兒子被下了獄,來年開春才能放出來。
我風寒未愈,越發逞兇斗狠。
短短三日回京的路程,我不是扭了腳,就是傷了手,最過分的一回,將趙淮安拽進馬車來,著他為我脖子上藥。
他一個大男人,作不細致,我毫不掩飾地喊疼,最后,笑看他在一眾揶揄嘲諷的目中,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以侍人的標簽一旦被打上,就再難摘下來。
婢勸我,「天下俊杰多如牛,趙大人不識抬舉,不要便不要了。」
我角帶冷,「是他自己上趕著。」
后來,我干脆扣下了趙淮安的腰牌,坐在他上,喊道:「淮安哥哥。」
這次趙淮安徹底冷了臉,連他大理寺卿的腰牌都不要了,不告而別。
京城公主府前綠樹蔭,蟬鳴嘹亮。
眾多面首早就翹首以盼,見我歸來,紛紛熱絡上前,噓寒問暖。
唯獨冷三不待見我,端著賬本,「知道回來了?」
我掃了一圈,不見其他人,問道:「元岳呢?」
冷三眼都不抬,「數日前領人在錦繡坊滋事,跪著請罪呢。」
院中麻麻跪了一大片人,我心頭一跳,生出不祥的預。
冷三不疼不道:「有一個算一個,都有份。」
真是好大的驚嚇……
我坐在椅子里,疲憊地支著頭,問道:「銀子賠了嗎?可有人傷著?」
「已經鬧到大理寺去了。」
我眼皮一掀,「鬧到哪里?」
「大理寺。」冷三道。
「……」
當趙淮安穿著絳紫的服,往門前一站時,僅一人,勝似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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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見過公主。」
我因著元岳他們不得不放低段,乖覺道:「趙大人,里面請。」
趙淮安冷冷看我一眼,「公主府與錦繡坊滋事案有所牽扯,為了避嫌,就在此地吧。」
元岳是個犟種,騰地站出來,「他們罵人在先!該打!我見一次打一次!去他娘唔唔唔——」
眾人呼啦圍上去,捂的捂,扯胳膊的扯胳膊。
我拉過元岳,順著眾人的力道將他往門里一推,砰關上了門。
月下,趙淮安冷眼看著我一系列作,「公主,包庇同黨以同謀罪論。」
我急著上前拽住他的袖角,「趙淮安,你能不能……」
趙淮安后退一步,避開了我的,「不能。」
我手指頓在半空,說道:「想抓他們,除非從我的尸💀上踏過去。」
他后退一步,緩緩施禮,「公主執意相護,臣只好明日領兵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