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元祎便猛地將我抱起,低聲在我耳邊說:「寶貝,今晚是不是該有個告白儀式?」
我坐在沙發靠背上,只能依靠元祎的手臂維持平衡。
「你想要什麼……」
「你……」
我勉強回神,攬住他的脖子,拉近,輕巧地問:「水呢?熱好了嗎?」
元祎呼吸驟然紊,咬牙:「溫婉,聲音甜啊……」
「這樣就不了,以后可怎麼辦啊,元祎……」我在他耳邊,輕輕吻過他的皮,「我你……」
「,我認命。」元祎抱著我,走進浴室,「今晚別想睡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睡眼蒙眬地從被窩里鉆出來,摁亮手機,發現竟然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困地抱著被子坐起,著酸痛的腰,探去床邊找拖鞋。
途經書房,發現門開了,元祎坐在里面,戴著銀框眼鏡,鏡片上反著電腦屏幕的。
看見我,他揚揚手,示意我進屋。
「嗎?」
我搖搖頭:「你在干什麼?」
「溫氏的大額轉賬單,每一筆都對得上。」他把電腦擺向我,坐在老板椅里,轉了個圈,心愉悅,「溫婉,給老子道歉。我可沒做一丁點對不起你的事。溫婕給我的每一分,我都還回去了。」
「不說話是吧。」他扯住手腕,將我拽倒,「那就拿出實際行,你冤枉我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我目如水,靜靜盯著他。
真稚。
元祎趾高氣揚:「看你能啞到什麼時候。」
惹惱元祎的后果,是我直接請假三天,斷斷續續喊了三天的對不起,嗓子不但一點沒好,反倒更加難。
他當然不肯輕易放過我,出門前我要親他,要抱他,趁他不在家,要給他打掃書房。
然后我就會在書房的各個角落里發現他準備好的「驚喜」。
這天,我在一個屜里發現一只陳舊的小香豬存錢罐,由于年歲久遠,掉漆嚴重。
它放在屜最底層,落了灰,似乎已經被人忘在角落里。
我凈小豬腦袋,準備放回去時,元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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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看清我手里的東西,一愣:「你從哪兒找的?」
我指指打開的屜。
元祎走過來,晃了晃,幣劃拉作響。
面對我詢問的目,元祎解釋:「大概十年前吧,溫婕去孤兒院的時候送我的,后來孤兒院得到溫氏集團的資助,況好了很多。」
我說:「十年前,溫婕還沒被我爸認回去。」
去孤兒院的自然不可能是溫婕。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我突然不太確定,轉去書架上翻找。
元祎走過來,站在我后:「你想找什麼,我給你拿。」
他足足高我一頭,我踮腳拿的東西,他都可以輕易拿到。
我指揮他把書架頂層的陳年老相冊搬下來,在這個寧靜的黃昏,趴在地毯上,認真翻找當年的老照片。
元祎就在旁邊,我的頭發,不時摁住我翻頁的作,仔細端詳年的我。
「原來人小時候是這個樣子啊。」
我耳泛紅,拍掉他的手,繼續翻,終于,最后一線從地平線消失那一刻,我指尖落在我和媽媽合照的背景里,那個小小的香豬存錢罐上,抬頭無聲向元祎。
做好事不留名,卻被溫婕冒名頂替的委屈,心酸,都包含在眼神中。
元祎眼底堆滿愧疚,將我拉近自己懷里,抱住我,聲音沙啞:「寶貝,對不起。」
其實這不怪他,當年我和媽媽去孤兒院,也許同心泛濫,把自己的存錢罐給了元祎,于我來說不過一件小事,自然不會記在心里。溫氏集團定期做慈善,我和我媽每年會委托別人捐贈一定數額幫助別人。
元祎本查不到,加上溫婕有意引導,他認錯人很正常。
可我不想說,安安靜靜趴在元祎肩頭,到他落在耳畔熾熱又小心的吻。
主權又回到我手里。
「喊姐姐。」
元祎無奈:「溫婉,你的世界只有輸贏嗎?」
第一次談,我的一切行為都遵循本能,我習慣在一段關系里掌握主權,這跟我他并不沖突。
我攬著他的脖子,跪坐起,眼睛一眨不眨地著元祎。
元祎敗下陣:「姐姐。」
「再喊。」
「姐姐。」
「再——」
元祎掐了我一下,我一哆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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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元祎抱住我往臥室走,「喊幾句你快活快活,是老公讓著你,可不許得寸進尺。」
過會兒,見我一直默默著他,突然蓋住我的眼:「還有,不準這麼看人,會出人命。」
重回公司那天,我看到的是 Kevin 忙到飛起的影。
「A 組,熱搜一,把咱們剛擬好的詞條放出去。
「B 組!別喝咖啡了!一腦子咖啡!來,準備發布聲明,起草律師函。
「都跟你們說了,安安,頭呢,下午喊來,我親自跟嘮明白!」
由于我休了三天,元祎還把我手機沒收了,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Kevin 余瞥見我,突然大一聲,沖過來:「快!聯系!當事人下午開發布會!注意這不是演習,準備宣!」
宣?
腦袋嗡的一聲,Kevin 塞給我一篇稿子,命令:「溫婉同志,現在立刻馬上背,請配合我的工作。」
說完,人不見蹤影。
我低頭,默念稿子。
「大家好,我是向舟傳制作人溫婉,旁邊是我的老公,元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