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高昂的聲音立馬消了下來。
我紅著臉,決定給我爹刷一波好度,喊道:「娘?」
聽見我這一聲,忽然就蹲下抱我,埋在我的肩膀哭了起來。
「娘,你別在這哭啊,多影響自己形象。」我哥求生全無。
我娘帶著哭腔怒吼:「老娘要你管!」然后繼續抱著我哭得形象全無。
看來我爹娘還是算不上男主的,我爹表面是個腹黑王爺,實際上是個傲賤怪,我娘表面上是武功高強的妙手神醫,實際上是個啥都表現在臉上的暴躁人。
哦,我娘還是個酒鬼。
當天晚上,拉著我和我哥徹夜談心,我為了給我爹洗刷罪名,和扯天扯地,只準我喝釀的果酒,但談到最后,我們仨都暈暈乎乎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閉上眼睛的最后一秒,耳邊傳來烏的聲,我的眼前閃過一個高大的影。
我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不會是便宜爹找來了吧?
但我已經沒有再有多余的空閑去思索,困意襲來,覺到這人毫無敵意,我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功化形的時候。
那時正值夏日,我修煉了數百年,由于天資不佳,才第一次修人形,正打算前往下一個修行之。
路過一村莊時,我遠遠看見一群小孩正在一田埂那里,不知玩弄什麼東西。
土地公教導我,不要隨便靠近人類。
所以等夕西下,我才敢靠近一看,發現是一只傷痕累累的紅眼烏。
在人界,烏被視為不祥之,所以常被人類🔪。
但實際上,萬生靈沒有什麼不同,要說它生來比我還自由些,至可以飛來飛去。
我捧起它,連忙往后的樹林跑去,生怕被人發現。
最后在一個大樹旁停了下來,用自己那淺薄的仙力探了探它的氣息,發現它還活著,然后嘗試著給它灌輸了一些仙力。
作為一株剛剛小有所的小禾苗,我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覺它好些了,我將它放在一棵高大的樹杈上,對它說:「你就好好待在這里吧,有人的地方千萬別去了,我要去別的地方修行了,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然后手變出一個小綠芽,說道:「不知道你們烏吃不吃草,不過你要是不想死,將就吃一下也可以,吃了至可以一個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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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話,我就離開了。
夢中的形漸漸模糊,睡到半夜,我只覺得渾發熱,頭疼得厲害。
掙扎醒來后,我覺到臉上撲來一灼熱的氣息。
我輕輕晃了晃頭,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穿黑的俊男子的臂彎之中。
(八)
他劍眉冷然,鼻梁高,棱角分明的臉龐邊是凌的如墨黑發,月灑下,纖長的睫在白玉般的皮上落下影,一雙大手還在無意識地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哄我睡覺。
覺到我的視線,他睜開眼睛,微微愣住,抿了抿,對我低聲笑道:「小禾苗在發呆?」
我的腦子瞬間混,兩眼發暈,兩頰發燙:「不是,帥哥,你你你你……你誰?」
「風禾姐姐不記得我啊?」他紅的瞳孔中全是我的影子,摟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些,「我以為姐姐剛剛做完夢,應該想起我才對。」
悉的稱呼讓我一片混的思緒被安下來,我看著他那和夢中烏一般通紅的眼眸,試探問道:「你是魔尊行川?」
他皺眉,微微有些委屈:「小禾苗我行川就好。」
我還想問些什麼,耳邊忽然傳來男爭執聲,等我再轉頭看向他時,他已經消失不見。
我驚醒,起坐起,卻發現兩個黏人正躺在我邊,一個摟著我的手臂,一個摟著我的腰。
剛剛還是夢?
我疑地了頭,有些不解。
門外傳來我爹不斷哀求的聲音:「夫人,夫人別打了,為夫真的沒有把小禾兒藏起來。」
「老娘不信,你好得很,姓虞的,老娘才和閨聊會天,覺都沒睡醒,你就把從我邊抱走?」我娘氣勢洶洶,「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會氣人了!」
「你不信你推開看,房里沒人,我真的不知道小禾兒去哪了!」
「啪」的一聲,門開了。
我和我娘四目相對,我爹一臉傻掉,我哥則是咧起幸災樂禍。
最后的結果以我爹被我娘牽著耳朵罵了好久,我爹被迫認罪告終,但好在兩個人最終解開誤會和好了。
可能是因為我親哥太皮,導致我娘對黏人的討好手段抵抗力大大降低,和我爹不同,顯然很喜歡兩個小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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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被哄著答應了回京就和我定親這件事。
雖然我也沒有反對就是了。
想也想得到,按魔尊行川的格,我要是反對,他倆不把對方互相嘎了,就是要嘎掉所有人。
但好在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對我這樣執著了。
魔尊行川本就是因佛祖怨氣而生,所以沒有實,當年戰敗,大概率那最后一口還有意識的濁氣,在逃亡的過程中,被那只烏吞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