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說的是真的。
我卻蒙在鼓里，傻傻地以為顧矣是個 omega。
顧矣聰明機智，將我耍得團團轉。
我竟真的以為他是個 omega。
以為他是可以共度余生的伴。
曾經發誓永不背棄顧矣。
可這份，一開始竟是建立在欺騙上。
我跌坐在地板上，靠著柜子，心臟發痛。
顧矣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床頭柜上。
我鬼使神差地在碼輸我的生日，打開了筆記本。
私箱子里有一個以我名字命名的文檔。
是顧矣的十萬字研究生畢業論文的初稿。
我抖著手點進去。
心口一滯。
里面全是我的各項數據。
其中關于我育兒袋的描述是黑加的。
【Alpha 的育兒袋位置很深，要手指進去才能到，壁順，但積極小，不確定是否可以懷孕。
【以新型藥品輔佐科技手段，可改造質，促男子懷孕，如何，有待實驗。】
一個個黑字在電腦上格外醒目。
我一目十行地瀏覽下去，眼前逐漸模糊，心臟越來越痛。
什麼人改造實驗，是參考的我嗎？
我是他的畢業論文嗎？
是他未來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嗎？
這麼長時間，顧矣為了研究我，竟冒著重度過敏的風險，委曲求全到假裝 omega。
他竟然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騙我至此！
手機忽然響了。
是顧矣。
我緩了下，劃開接聽鍵。
那頭的顧矣大口氣，聲音抖得不樣子，甜膩又不尋常。
「林則辭……我發期到了，好……好難……你能來接我嗎？」
10
我握手機。
心中冷笑。
顧矣恐怕不知道我已經清楚了所有事。
他還在騙我，甚至不惜裝作發期的 omega。
怎麼，是要把我騙過去囚了解剖掉嗎？
聽著他掐著嗓子弄出來的甜膩聲音，我心底漫過苦。
可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我沉聲道：「在實驗室等我，照顧好自己，不要出門，我馬上到。」
五分鐘后。
好抑制的我出現在實驗室基地外。
偌大的實驗室幾乎全關了燈，只有一亮著。
Advertisement
顧矣斜靠在桌子邊，整個子都靠桌子撐著。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頭，一把撲了上來。
我被燙到極致的軀撲了滿懷。
顧矣面通紅，脖子上纏著紗布，整個人像小狗一樣，一個勁地往我后頸上湊。
看著像是想咬我的腺。
我：「……」
您還真戲呢。
我鄙夷地瞥了顧矣一眼，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把將他推遠。
估計他不知道。
在真正的 ABO 的世界里，只有 alpha 才會有咬腺的沖。
Omega 是不會發狂到這一步的。
顧矣被我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胡地揪扯自己的服。
看向我的眼睛還含著一汪水。
別說，就這個樣，演得還像。
我蹲下，了他額頭。
手是滾燙的溫度，紅暈爬滿他白皙的皮，看起來很不舒服。
我真是心到了極點。
「你發燒了，我帶你回家，別怕。」
我想把顧矣抱起來，他卻推了推我，艱難道：「不是發燒，是……是發……期……咬我……」
一瞬間，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我一把掐住顧矣的下。
「顧矣，事到如今，還要騙我嗎？！在你眼里我他媽真的是傻子嗎？！」
對視的一瞬間，顧矣似乎清醒了些。
他像是才看見我一樣，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到指甲發白。
「林則辭，你怎麼在這里？快……快走！」
真奇怪，自己打電話我來。
被我破一切，卻又裝作什麼都不記得。
我再也控制不住，薅著顧矣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提起。
「快走什麼？是怕我發現你在這里做的實驗對嗎？
「為了你那點研究果，把我當個傻一樣耍得團團轉，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看我把你當個寶似的捧手心上，是不是很有就？
「當時看到你的不一樣，我他媽甚至以為你是個畸形，我都沒想過你在騙我！」
怒吼在空的實驗室里一圈圈回響。
顧矣的臉忽地變得煞白。
Advertisement
他的哆嗦著：「你……你都知道了？可是我現在確實是……」
「閉！」我暴地打斷他的話，因為發怒而到燥熱。
聽不了顧矣說話，我掐著他的把他摁在柜子上。
后腦勺與鐵皮柜子相撞，發出「duang」的一聲巨響。
顧矣出痛苦的神，抬手捂住后頸，一點點蜷起。
我深深了幾口氣，還是松了手。
「我何止知道！顧矣，現在回想起來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令我無比惡心！」
「啪！啪！啪！」
忽然有響亮的鼓掌聲在后響起。
我回頭。
顧矣的導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們后。
他看著顧矣，有種像看人好戲的覺。
「小矣，你看，林則辭不要你了。」
教授儀表堂堂，笑容卻讓人覺得森恐怖。
他緩緩勾起角。
「不如，我們把他抓走？泡在福爾馬林里好好研究？」
汗騰地豎起。
我突然想到，這個實驗是顧矣他們組的，那麼這個教授也知道我的真實份了？
手臂忽然被大力拉扯，顧矣一把拽過我，艱難吐出一個字：「跑！」
我被他拉扯著，順著樓梯往上跑。
不知從何鉆出來的黑人追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