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見沈之言和我認識,也不再為難我。
我找了個機會,從包廂出來。
出來后,我煩悶地靠在角落里出了煙。
剛點上煙,沈之言的書就找到了我。
他遞給我一張房卡,說這是沈之言給我開的讓我休息的房間,等晚點,沈之言會過來。
我接了卡,一晚上五千的房間,視野極其開闊,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里等了多久,直到喝得微醺的沈之言走了進來。
他松了領帶,滿疲憊,早已沒有剛剛在包廂里運籌帷幄的模樣。
看到我時,他有些許愣怔。
在他開口之前,我先開了口。
我拿出那張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說:「這是你給的錢,都在這里。」
10
十年前,沈之言不告而別。
我像個傻子一樣找遍了所有能找到他的地方。
最后被沈家人告知,沈之言出國了。
我賬戶里莫名多出的一百萬,是沈之言為了給我治病,答應沈夫人出國再也不回來的籌碼。
這些年,我努力賺錢,只想著,有一天,可以把錢還給他。
沈之言垂了眼,沒有接。
我將卡放在茶幾上,轉要出去。
卻被他拉住手腕:「哥……」
「別喊我哥!」我抬了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我很氣,氣他的不告而別。
可我又很怕,怕銷聲匿跡的他像我弟小宇一樣,再也見不到。
這些年,我沒有等來他一個電話,打去的電話,永遠都是冰冷的聲回復。
沈之言沒躲,他的角很快破皮沾了。
看著這樣的他,我又有些心疼。
我罵他:「你是傻子嗎?被打也不知道躲?」
他卻莫名笑出了聲:「真好,原來我不是做夢,我終于見到你了。
「哥,這些年,我很想你,也很想。」
他眼角濡,醉意染上眼尾。
我沒做聲,許久,我說:「走了。」
我沒和他說,是去找他的時候意外走的。
那時的,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清醒的時候,會問我,小言怎麼沒回來啊?
糊涂的時候,會問我,小宇怎麼沒回來啊?
后來,和我說,看到了一個很像沈之言的人。
我和說,認錯人了,沈之言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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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已經不讓去撿破爛,花了些錢,請護工來家里照顧。
但是那天,趁護工沒注意出去了,說要去找沈之言。
只是這一去,再也沒回來。
我趕去車禍現場時,奄奄一息。
拉著我的手,紅著眼和我說:「去,把小言找回來,和他說,不要他的錢……」原來,什麼都知道啊。
還是走了,調查的警給我看了事故發生時的視頻。
視頻里的,突然發了瘋一樣沖出人行道。
想去拉住那個背影很像沈之言的人。
可還沒來得及喊完沈之言名字的,就被沒來得及剎住的車子生生撞倒在地。
11
那晚,我們的再見,很平淡,也很熱烈。
平淡到,我們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聊起這些年的近況。
熱烈到,在酒的作用下,彼此一直藏在心深的,像是火山一樣,噴薄而出。
他沒和我說,獨自在國外的他,是怎樣地孤獨和寂寞。
可那樣孤獨寂寞的他,卻不能給我打來一通電話。
他怕,只要一聽到我聲音,就會忍不住想要回來。
可是那時還弱小的他本不能回來。
他也沒和我說,他花了多大的心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但是我知道,那背后,一定充滿了荊棘和坎坷。
暖黃燈的房,那個雙眸依舊清澈如林間小鹿的沈之言看向我。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一切好像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我們擁抱,接吻,像很多一樣。
一夜放縱,一夜荒唐。
12
我和沈之言在一起了。我變了沈之言對外宣稱的哥哥。
他總是很忙,沈氏集團的重擔,得他不過氣來。
但是一有空,他就會來陪我。
那段日子,我們看遍山川河流,日照金山,海邊踏浪。
在沒人看到的角落,我們牽手、擁抱、接吻……
想向全世界宣告我們這不為人所接的。
有時,深夜繾綣后,他會抱著我,問我,更像問他自己。
他說,什麼時候,我們才可以對外公開,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可他還沒站穩腳跟,沈夫人對他虎視眈眈,還有眾多東和網民也在盯著他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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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是稍有不慎,就會墜深淵。
為了我,他甚至連和那些伴逢場作戲都不愿意。
那時,人人都說,高冷的沈之言不近。
有不明星商圈的人,特意來找我,希我在沈之言面前幫們說好話。
我一一拒絕。
時間久了,不知道哪里突然刮起了一陣風,說沈之言取向有問題。
報道寫得繪聲繪,還配了一張圖。
照片里的沈之言,朝著一旁的男人低頭淺笑。
那是不茍言笑的沈之言,第一次被抓拍到的帶笑的照片。
有人出來,說他邊那個男人的背影,是我。
一時間,網上掀起輿論大波,沈氏集團的價也因此跌了又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