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你們這些古代人,才視若珍寶。」
「真是愚不可及。」
「做不到一夫一妻就算了,還甘愿學這些東西。」
很好。
蠢得甚合我心意。
果不其然,恭妃唰地起,怒目直視宋水韻。
「禧嬪,你說的什麼瘋話。」
「還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宋水韻與針鋒相對。
「你自小學的這些東西,都是糟粕,知道糟粕是什麼嗎?」
宋水韻牙尖利:「陛下都說我才高,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來質疑我,還說我是瘋話。」
「你。」
恭妃被氣得說不出話,捂著心口。
宋水韻意猶未盡,輕瞥了我一眼。
復寵后,越發驕縱,冷哼一聲:「大魏的皇后,腦子里就是這些東西?夫為妻綱?」
我啞然失笑:「那你腦子里又是什麼?」
「自然是……」
宋水韻昂起頭,頗為驕傲。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反正,我能為明鶴做的,遠比你能做得多。」
顧翎到底給灌了什麼迷藥,
讓如此一往深。
宋水韻走到我邊,微微躬。
雙眸間惡意滿滿。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笑著說。
「謝嘉,我說過,你的皇后之位,遲早是我的。」
說完,一甩袖,徑直走了。
我了提花緞的袖口。
恭妃頗為不忿:「禧嬪這樣頂撞,娘娘也不罰,照我說,往死了打板子才好。」
我嘆了口氣。
擺擺手:「本宮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9.
宋水韻當眾頂撞皇后的事,以及的每一句話,雪花般飛滿了宮闈。
甚至傳向宮外。
「禧嬪說的那些,你知道嗎?」
「一口一個古代人,莫非不是……?」
「還說什麼才,要我看,是妖才對。」
「你們都不知,那位磋磨宮人的功夫可是一等一。」
「噓,慎言慎言。」
流言甚囂塵上。
但誰也不敢到宋水韻面前去說。一無所知,仍然我行我素。
流言最兇最盛之時,
一道暗影悄然跪在我床畔。
「元郁,」我單手支頤,若有所思地開口。
「裴遠鈞是不是患痼疾?」
「是,娘娘。」
元郁道,「裴大人一直子不好,年初更是得了消之癥,想來也就是這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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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
我悠悠然看向帳頂。
「那他應該會喜歡,這段流芳青史的名。」
元郁深深俯首。
「是。」
翌日,早朝。
中書舍人裴遠鈞手持笏板,越眾而出。
他聲若洪鐘:「臣裴遠鈞,參后宮禧嬪。」
朝堂一片嘩然。
顧翎更是不悅地瞇起眼:「裴卿的手得好遠哪,都管起朕的妃嬪了。」
裴遠鈞置若罔聞。
「陛下,禧嬪出煙花之地,是為賤籍子,然而改換頭面,冒充大家閨秀,混進后宮。」
「一介娼,怎可能做出那樣豪氣的詩詞?還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禧嬪狐主,禍后宮,頂撞皇后娘娘。」
「還滿口胡言,說什麼封建糟粕之類的話,實乃妖。」
「陛下專寵這樣的妖,我大魏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著呢。」
「他們安然不痛心?安然不憤怒?」
裴遠鈞越說越激,叩頭在地,砰砰直響。
「臣請陛下賜死妖,還我大魏江山一個太平。」
雀無聲。
顧翎氣得鼻子都歪了。
他然大怒,從龍椅上站起,指著裴遠鈞:「你,你……」
你是怎麼知道禧嬪出青樓的?
但他不能說。
顧翎拂袖,聲音沉:「裴遠鈞!你妄議朕的家事,污蔑朕的嬪妃,還拿先祖來朕。」
「你好大的膽子。」
裴遠鈞不卑不:「臣不是污蔑,臣有證據呈于陛下。」
顧翎怒不可遏:「證據,什麼證據?你偽造的證據嗎。」
「來人,堵了他的,拖下去,杖責五十。」
「陛下!臣一片赤心,全然為了大魏。」
裴遠鈞一聲嘶吼。
這個年過花甲的老臣用盡了所有力氣,聲聲泣。
「您已經被妖蒙了心了。」
「臣,愿以死明志!」
話音剛落,裴遠鈞一頭撞在大殿的柱上。
濺當場。
金鑾殿寂靜得針落可聞。
顧翎氣得發懵,腦袋嗡嗡作響。
「他以死威脅朕,真覺得朕是面團的嗎。」
「來人,把裴遠鈞尸💀拖出去喂狗。」
但此時。
又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臣,附議裴大人。」
「臣附議。」
「臣附議。」
無數聲的「臣附議」。
顧翎雙眼紅,指著眾人大喊:「你們這是要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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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也洶洶然拉開了帷幕。
有時候,死是最好的武。
裴遠鈞用一死以及禧嬪出青樓的確切證據。
換來了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監察史齊齊上疏,請求顧翎死宋水韻。
奏疏在顧翎案頭足足了五日。
他流放了一批,貶了一批。
也擋不住前赴后繼地上奏。
他們有些是忠肝義膽,一片赤誠。
有些是為了博取清名;有些則是我指使。
但無論如何,目的都是一樣的。
死宋水韻。
大魏的后宮里,絕不能存在一個妖。
事態愈演愈烈。
八百太學生,跪在了太學。
10.
宋水韻慌了。
前朝發生的事,早就流到了耳中。
知道,泰半大臣都想要的命。
甚至,看到了太學門口跪著的學生。
他們群激,振臂高呼,一聲又一聲。
「求陛下死妖妃。」
宋水韻慌得不得了,再沒心出來宮斗。
終日窩在宮殿里閉門不出。
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對策。
寶華宮。
綠珠輕輕為我按著頭:「娘娘不喜禧嬪,暗🔪掉就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