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于圣上而言沒有價值,反而是太子的拖累,所以被舍棄了。
關上門,圣上看著我,「你還是心慈了。」
「微臣以后心再一些。」
圣上又閉上眼睛。
自這一日起,皇后深居簡出,再不問后宮事。
太子由太后和長平養。
偶爾,太子也會來讀書給圣上聽,他還會納悶地看著我,問我為什麼可以坐在龍案后面。
「因為我有能力。」我了他的頭,「等你長大了,你也可以。」
太子說他會快快長大。
這一日,我帶著紫檀出宮辦事,剛過西宮門,就被寧大夫人攔住了。
「寧宴,你可有空和娘說說話?」
我掀開車簾平靜地看著。
雙眸通紅,十分狼狽。
「是娘錯了,你原諒娘好不好?」解釋了很多為娘的不容易。
我及笄那天,抱著寧三小姐哭,也說做娘不容易。
「寧大夫人!」我打斷的話。
錯愕不已。
「你就是個笑話,五年前草率認兒是,五年后哭求我原諒,更是!」
我摔了簾子,讓馬車走。
攔住馬車,說是認錯了,可到底將我養大了,生恩不念養恩也不還?
「沒還嗎?」我笑了笑,「你以為長安王和永平侯死了,而晉王和你們為何還活著?」
張著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我也不是與你們夫妻完全不像。」隔著簾子,我輕笑道,「比如,生涼薄!」
寧大夫人停在原地,久久未。
路過東街,賀齡之沖了出來,我掀開窗簾看著隨行的侍衛。
「將此人拖走,另外,查一查到底是誰將我出宮的消息散出來的。」
我難得出宮,一個兩個居然都知道。
我沒見賀齡之,辦完事就回到宮中。
圣上在一日,我都不會和任何一個外臣,私下接。
無論是信件,還是對話。
朝堂的事很忙碌,太子開始頻繁來我這里,太后讓長平來試探我,要不要后宮,養太子。
將來我就是太后。
「我要什麼,你知道的。」我和長平道。
長平握著我的手,再沒有問過我一句。
圣上的越來越不好,宮中每個人都變得小心翼翼。
但也有喜事,比如第二年楚國迎來了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收。
我趁機減免了賦稅,一時間百姓歡欣鼓舞,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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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是我宮的第六年。
整個朝堂都在我的手中,而楚國的兵馬,七由韓霄在握。
圣上清醒的時候,常試探我和韓霄可有來往,也暗中查我,但一無所獲。
我與韓霄分別五年,不曾有過書信,更不提見面。
「寧宴。」圣上看著窗外的新枝,我坐在他邊。
他轉過來看著我,枯瘦的手腕搭在扶手上,我握住了他的手,他也回握著我。
「圣上,我在。」
「寧宴,朕將江山和太子,給你了。」
「好!」我啞著聲音,眼淚蓄在眼眶中。
五年來我和他朝夕相,熬過了很多掙扎的夜,度過了無數難關,楚國在我們的手中,變得越來越強大。
我們沒有男,我們是一起廝殺在戰場的戰友。
我們有很多的勝利。
他艱難地笑著,「朕這一生苦悶,但幸好遇見了你。」
我點頭,「若非遇見圣上,我的一生也會庸碌平凡。」
他搖了搖頭,「寧宴不會平凡,去哪里都不會的。」
我抿笑著。
他虛弱地靠在我的懷里,我喊蔡大,「喊人!」
太后和長平以及太子,后宮該來的人都來了。
圣上叮囑太子聽話,讓他給我行禮,認我為姑姑。
太子懵懂但卻乖巧,規規矩矩給我磕頭。
我應了!
順康四年的春天,圣上在我的懷中,咽下最后一口氣。
結束了他短暫卻苦痛的一生。
他很聰明,有手段有謀略,如果上天給他一個好的,他一定能開創盛世,為明君。
但上天沒有格外憐他。
夜里,我守在圣上的靈柩邊,寧太妃和保定侯從一側悄無聲息地進門來。
靈堂里空的,兩人停在我面前。
我懶得抬頭看他們,但保定侯卻將一柄劍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要還是我寧澤元的兒,就保你表弟晉王登基,因為這才是你唯一活命的路。」保定侯道。
劍涼涼的,著森森的寒。
17
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兩個人。
大約是我的目太平靜,他們驚了一下。
我叩了叩劍,「侯爺抓穩了,別誤傷了我。」
「寧宴!」
保定侯雙手握劍,咬后槽牙,「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我將手里的草紙,丟進火盆里。
手上暖烘烘的,我忽然想到圣上的手,一年四季都是那麼涼,從不曾溫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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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你可曾想過,滿朝文武賢能不,圣上為什麼托孤給我嗎?」
保定侯氣息一滯。
寧太妃輕嗤一聲,「難道不是你給他下的迷幻藥?」
我掃了一眼寧太妃,換了一個姿勢,取了金紙開始疊金元寶,疊一個燒一個。
隔壁是圣上的靈柩,他靜靜躺在里面。
我不知道人有沒有靈魂,但如果有,他此刻一定在看著我。
他的疑心很重,就是因此,我從進宮的那天開始,就不和韓霄來往了。
「先帝去的時候,寧太妃披頭散發地站在書房外,我都記得。」我輕笑了一下,「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是你,應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