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難過的，酸的……
這麼想著，角無意識勾起。
是了，我喜歡聶灼聿。
整理好思緒，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他聽見：「我勉為其難，愿意了。」
漫天炸開的煙火中，我看見聶灼聿眼底迸出狂喜和笑意。
他揚起下，囂張又臭屁地道：「盛茯苓，等我回來娶你！」
4
京城里人人都說聶灼聿是個天生的打仗奇才，短短兩年便從普通士卒做到了副將的位置，百戰百勝，從無敗績。
剛開始軍營里的人都覺得他是個貴的公子哥，細皮的模樣肯定待不住一個月。
只是礙于是他父親的面子不敢明說。
沒想到聶灼聿能吃苦得很，手也極好，尤其是輕功，簡直可以稱得上出神化。
哪怕是在軍營里，能打過他的人也不超過五個，但就算打得過他，也跑不過他那一漂亮的輕功。
打仗方面，聶灼聿一肚子壞水，心眼子賊多，打法不走正道，詭譎險，有時候不一定多厲害，但一定夠氣人。
那些損招結合兵法打得敵方將領數次破口大罵，有一次甚至將人氣吐了。
徹底打響聶小將軍名號的一戰在楚。
那一戰盡管敵眾我寡，但也勝利在，卻突然天降冰雹，雷風大雨，致使聶家軍慘敗。
當時敵軍仍有十萬多人，我軍僅不到兩萬人，派出求援的人皆被敵軍截殺。
被圍困的將士也都陷絕，沒了士氣。
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這種況下敵軍勝券在握，不免有些輕敵，聶灼聿抓住機會孤深敵營，取了敵軍將領首級，敵方軍心被攪，我方士氣大漲。
而后帶領啟軍拼死抵抗一個多月，最終等來援軍，反敗為勝。
而這樣堪稱奇跡的事聶灼聿做過不只一次。
所有人從不屑，質疑，到驚嘆，最后發自心底的服氣。
很快，聶小將軍的名號從邊關傳來，響徹整個京城。
連我爹和兄長都贊不絕口。
我繡了個香囊，想等聶灼聿回來的時候送他。
第三年，終于傳來了聶灼聿凱旋即將回京的消息。
我高興壞了，激之下腳步不穩，腦袋磕到了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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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一次，我想起了曾經忘的事。
原來我是穿書來的，只是半歲那年燒壞了腦袋，失去了穿越前的記憶。
而這本書里，聶灼聿是男主，我卻不是主。
而是一個惡毒配。
聶灼聿命定的主是虞家的大娘子，虞未央。
他教騎馬，為教訓紈绔，替整治寵妾滅妻的虞父。
虞未央難過時，為博一笑，聶灼聿不顧危險去懸崖摘花。
因為虞未央一句「不想嫁武將」，立誓一輩子馳騁沙場、護國安邦的年將軍從此不愿再上戰場。
甚至在大結局時為了更能現男主對主的，設置了這麼一個節——
敵國來犯，聶父忽患惡疾上不了戰場，聶灼聿不得已替父出征。
那時虞未央被敵軍擒住，他痛苦之下不戰而降，投靠敵國，轉率兵攻打大啟。
最后大啟國破，他們二人居鄉野，生下兩男一，幸福一生。
我記得當時書評區有這麼一個高贊熱評：他為了發誓不再上戰場，最后又為了親自打破自己的誓言，這就是啊。
我這個惡毒配會因為嫉妒，找山匪侵犯虞未央，但被聶灼聿發現，他救走了虞未央，讓我自食惡果。
最后的結局，我被幾個山匪侮辱致死。
而我的父母兄長皆在戰中死去。
5
想起這些后，我心如麻，悶在屋里三天才出門。
聶家軍歸來半月有余，我除了那天在人群中遠遠看了聶灼聿一眼，便沒再見過他了。
聶灼聿與我兄長是好友，期間他三次登門，口頭上是尋兄長，但整個盛家都知道他是來見我的。
我不知該怎麼面對他，每次都避而不見。
次數多了，兄長和母親察覺出異樣來問我，我只能找借口搪塞過去。
6
深夜。
月華如練。
我實在睡不著，披上外裳到小院中。
皎白的月流水一般傾瀉而下，撒下一地銀輝。
此時萬籟俱寂，只有清風時不時拂過。
沉靜的夜幕下，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縈繞在心頭的煩躁似乎都淡了一些。
良久，我睜開眼，準備回房，余中忽然出現一抹明紅。
像是印證什麼，下一刻，那慵懶囂張的男音伴隨著微風送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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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盛茯苓。」
我心尖猛地一跳，腳步頓住。
一秒，兩秒，三秒……
我沒有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后有了靜。
似乎那人從墻頭上躍了下來，正一步步向這邊走來。
我終于回過神，心里一慌，下意識加快腳步往回走。
我快，那人更快，短短幾步便到了我面前，攔住了路。
十七八歲的年郎，紅玉冠，面容俊，修長的形瘦而不單薄，一雙狹長的眼微微瞇起，只往那一站便有極強的迫。
「不想見我？」
他氣笑了似的：「說說，我又哪惹到你了？」
我抓袖一角，整顆心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