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長大是你,竇初開是你,可往后,沒有你了。
15
正趕上我二叔一家云游歸來。
二叔同二叔母恩非常,只是二叔母不宜生育,兩人便一直沒有孩子。
為此祖母常常嘮叨讓二叔納房妾室,二叔被念得心煩,就帶著二叔母常年云游在外。
這回我求著他們下次出去云游的時候也帶上我。
大抵父母兄長怕我因聶灼聿的事想不開,心中郁結,便也同意了。
16
離開京城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恰巧遇見聶灼聿也騎著匹駿馬出城。
隔著過道,他扯著韁繩遙遙向我,翕幾下,眼中似有千言萬語,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垂眸不語,須臾之后掀簾進馬車。
出了城門,我往北,他向南。
我知道聶灼聿要去最南邊的有崖邊摘下一朵有花,贈給虞未央哄開心。
我想,沒有了我這個惡毒配從中作梗,他們應該會順利很多吧。
但是,老天大概對我沒有履行自己惡毒配的職責而不滿,剛出了城門十里路,便遇見了一伙山匪。
這伙山匪個個能打,二叔即使手不凡也終究只有一人,無法鉗制所有的山匪。
我帶著二叔母拼命逃,可男力何其懸殊,尤其二叔母不會武,沒多久就被追上。
「這仔細一瞧,小的花容月貌,老的也風韻猶存,今日兄弟們有福了。」
他們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邪的表讓人作嘔。
可我無法反抗,頭鼠眼的山匪上我的臉,我惡心得幾嘔吐。
「小娘子……啊!」
我一口咬上那山匪的手,用盡平生最大的力道。
山匪手上很快見了,他氣憤至極,甩手將我扇倒在地。
「你這賤婦!」
我趴在地上頭暈耳鳴,上驀然一重,那山匪一邊罵街,一邊手向我的帶。
雪越下越大。
我心下一片悲涼絕,二叔母見此哭紅了眼,在旁邊大罵畜生。
紛紛揚揚的鵝大雪中,一支紅纓槍破空而來,徑直刺穿山匪的腔。
遠方,紅獵獵的年郎踏著白雪策馬而來,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冰天雪地里,他如一團不斷燃燒的烈火,氣勢凜然,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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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灼聿翻下馬,回紅纓槍,抬腳將那死不瞑目的山匪踹出幾米外。
隨后幾下解決剩下的山匪,再回到我這邊。
「盛茯苓,你怎麼樣?!」他單膝跪地把我扶起,滿目驚慌急切。
「你說話阿苓,是不是傷到哪了?」
聶灼聿雙目赤紅,聲音抖得不像話。
「我沒事。」
我沖他搖搖頭,面后怕得慘白:「幸而你及時趕來,那些山匪還未來得及對我做什麼。」
盡管如此,聶灼聿還是將我看了好幾圈,見我頭發雖微微凌,但著整齊,上也沒什麼傷,才放下心來,低聲喃喃:「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說完他吐出一口,在雪地里綻開一朵朵梅花。
整個人往后倒去。
「聶灼聿!」
17
今日是聶灼聿昏睡的第九天。
自那日他吐之后便一直昏睡不醒,不管是民間神醫,還是太醫院的醫師,都查不出病因。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個醫師檢查之后都說聶灼聿康健得很,并無任何疾病。
但人就是不醒。
有的行醫幾十年,都沒有到過這種況,直讓人嘖嘖稱奇。
無法對癥下藥,能做的便只有等。
我每日都來聶府待上一個時辰,偶爾去求神拜佛,求來的平安符我放在聶灼聿的枕下。
有時候也會上同樣來探病的虞未央,我倆也會說上幾句。
「盛娘子,對不住。」虞未央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不明所以:「為何這麼說?你沒有哪里對不住我。」
咬了咬,滿眼歉疚:「你和聶大哥青梅竹馬,我卻橫刀奪,本就是對不住你。」
我笑笑:「世間之事本就變幻莫測,我倆又沒定親,何來你對不住我。」
「非要說的話,也是他聶灼聿對不住我,與虞娘子無關。」
「聽聞下月二十你們便要過禮定親了,聶灼聿卻還未醒,細細算來,我也是對不住你的。」
按照原本的劇,那日應該是聶灼聿懸崖采花博虞未央一笑。
而當天他也的的確確去了懸崖的方向。
最后他卻趕來救我。
我想不明白,但不管怎麼說,他是因為救我才陷昏迷。
而當初聶灼聿為虞未央不再上戰場之事在京城中奉為一段佳話。
人人贊嘆聶灼聿對虞未央深似海,有有義,是為天下夫君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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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投意合,聶虞兩家已換了庚帖,就等著明面上過禮定親。
聞言,虞未央垂下了眼簾,黑亮的眸里劃過淡淡的憂郁。
「我……」纖細的手指著腰間的羊脂玉吊墜,言又止。
好半天才又問:「盛娘子,若我和聶大哥最終沒能在一起,你們…還有可能嗎?」
我怔了怔,無奈一笑:「我曾說過,若是聶灼聿以后變心就永遠不會再回頭,我盛茯苓說到做到,虞娘子大可放心。」
虞未央有些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誒,盛娘子就當我沒問過罷。」
嘆氣:「現下只盼聶大哥早日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