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會放下當下的修行,轉替云待月涂藥治愈。
他好像很喜歡我用普通的草藥給他療傷,每次我要用治愈的時候,都會被他顧左右而言他地躲開。
時間久了,我便知道,他是想同我說話。
他是個孤單的孩子,宗門里僅有的親近他的人,是我與師尊清徽子。
可清徽子修為已近化神,渡劫期將至,常年不在山門中。
便只有我能陪他。
我很樂意做這樣的事,畢竟我的任務就是要化男二。
及時陪伴他,予他以鼓勵和溫,讓他心中始終有著那麼一溫暖在,想來日后便不再容易走極端。
我是這樣想的。
終究是我天真了。
3.
云待月是什麼時候開始很再來我這邊?
他甚至慢慢地也不再與我流心事。
我想了想,是從小師妹拜宗門之后開始的。
他的眼淚歡笑、喜怒哀樂都留給了另外一個人,留給了和他同樣有著曲折世、正值青春艾的孩,而與我漸行漸遠。
我還記得小師妹宗門那日,清徽子難得地夸贊了我和云待月。
那時他也不過是個剛滿十七的年,清徽子對他突來的認同讓他激了許久。
因此當師尊囑咐我們要代他照顧好小師妹的時候,云待月第一時間出聲應了下來。
我卻只是呆立在一旁,為他看祝離時的眼神到心驚。
小師妹祝離是導致后來的云待月黑化的一個重要人。
是前任仙門之首與魔尊的兒,更是清徽子的故人之。
同時有著正派修行者和魔族的脈,在混合沖撞著。
這也導致了亦正亦邪的。
心緒平和時,是天下最無憂單純的孩。
而魔上來時,會邊的所有人墮落。
云待月便是其中一員,在日后時常同云待月說,所有人都會拋棄他,只有不會。
確實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一眼就能看人心中最深的恐懼。
清徽子知道的危險,這些年來一直在為尋找能夠抑制魔的法。
只是眼下他將逢渡劫,已無心力再兼顧祝離的事。
這才把扔到我跟前,要我負責祝離的安全。
只是我還未開口,這任務便被云待月一聲應下。
我本以為,這些年的陪伴,終究讓云待月不再那麼孤獨,他便也不會再對將祝離留在他邊這件事生出莫大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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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無力地發現,不管我從前做了怎樣的鋪墊,云待月從看見祝離的第一眼起,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
祝離同他前半生遇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同神的清徽子、溫和的我不同。
祝離是一團炙熱的火,同時燃燒著生機與毀滅,那麼危險,那麼迷人。
只要一眼,便讓他心。
無論如何他依舊會對生出執念。
4.
我被剝奪了五封閉在了黑暗之中,作為我任務失敗的懲罰。
平心而論,比起以前被電擊雷劈、全綁起來被撓腳心。
這次系統給的懲罰已經很夠意思了。
尤其是他曾經跟我提起過,我的靈魂,本就是一片黑。
哪怕失去五,在黑暗中,我也毫不懼。
就好像,在很久之前,我已忍過千百次這樣的事一般,又或者我本就是誕生于這片黑暗里。
而有關于我的過去,我卻沒有任何記憶。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里來,又為何會為一名任務者,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個人造人。依據就是我最開始進行任務的時候真的很笨,心眼也不多,手腳也不協調。
系統總是夸我,說我這些年來在一點點開竅。
我問他我的來歷,他便緘口不提。
而在我的記憶最深,總有一道朦朦朧朧的聲音,喊我「小真」。
我知道他在笑著,卻無法看清他的面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將我放了出來。
我還來不及開口跟他打招呼,他連忙不迭地將我塞回到玉如真的數據中。
「云待月用了要將你復活,你再不回去你那軀就要被他煉僵尸了。」
這句話功讓我猛地打了個激靈,慌慌張張開啟傳送往位面里鉆。
攻略了這麼多個位面,我不是第一次見到僵尸啊活死人這一類的東西。
但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這都是些違逆天道的存在。
想要讓已經死去的重新活躍于這個世間,就需要用無數的活人的生命來供養。
縱然云待月魔,也不該如此妄造殺孽。
「你要回去阻止他。」往位面傳送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他難得語氣凝重,「這一次,你不能夠再心,云待月已氣候,要盡快將他誅殺。」
「好自保重,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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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愣神,下一刻,系統的應已經從我的腦消失。
我的靈魂逐漸被推位面之中,恍惚之中,記憶的洪流再度在我腦海中閃過。
這些年來,我擁有了很多回憶,其中最清晰的,就是關于云待月的記憶。
我想起他十七歲生辰那年,我曾在寒冰峰上蹲守三個月,為他狩來雪的金牙,做護心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