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故作清澈的臉上出現裂痕，他面上的笑意逐漸退去，仰頭看向我，神無辜又委屈，他說：「師姐為何用這般眼神看我？師姐是否還在怪我？」
面對他擺出來的這副克制魔收斂爪牙的討好模樣，我腦中蹦出來的第一念頭居然是：這樣的云待月，實在好殺極了。
可我現在卻連都不了。
我嘗試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幫忙，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似乎從那句「好自保重」后，我和他之間的應便徹底斷了。
于是我只能冷眼看著云待月，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從前那個需要我取出絹替他拭淚，拍著他的頭聲安的年已經不存于世了。
我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相隔的仇恨，從不只我個人的生死。
那時候的清徽子歷劫而去，臨走之前將師門托付于我。
可云待月卻趁著我外出執行任務時選擇墮魔，在祝離的歡呼聲中，屠盡山門二百七十三人。
那時候的他便已然在我心中死了。
我唯一悔的，是沒能趕在那之前將他直接擊殺。
甚至祝離，這個一生作惡卻在最后到男主化圓滿就大道的氣運之。
為什麼這樣的人最終也能就大道？那是我此生頭一回對所謂的天道產生質疑。
終于，像是再也忍不住我的冷漠，云待月猛地膝行上前，跪倒在我腳下，聲音抖著搖尾乞憐：「師姐、師姐，我知錯了。我不該到旁人蠱，我只是不高興，你對所有人都一樣好，我希你對我是特別的……我太想證明這點了，所以做錯了事。」
那雙手死死拽我的袖袂，像是在拽著最后一點希，云待月仰面，目希冀，小心翼翼：「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小月，你在做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下一刻，我看見閃進來的祝離。
一梨黃羅衫，姿相較于從前又舒展了許多，清麗的眉目也變得更為了些，顧盼之間，猶見一風。
我這才恍然覺察到，自我離開這個世界到現在，時間或許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
祝離的目落在我面前的云待月上，面上劃過一不悅：「不過是個死去的人，值得你這樣為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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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待月只是伏首在我膝邊，不予回應。
一時間祝離面上戾氣更重：「看來我真不該幫你把這個人的軀復活，你現在這個樣子同廢有什麼兩樣？」
說罷翻手化出一團魔氣，直我面門襲來。
那是從父親前任魔尊那里繼承的魔氣，霸道非常，若是我這半死不活的軀被它擊中，頃刻之間便齏煙消云散。
可我連也不了，只能認命地閉上眼。
「小真！當心！」恍惚之間，我又看見那道悉的影出現在我前，我努力想要看清，卻終究只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廓。
勁風從我面門上掃過，將我發冠上的珠串拂起撞響，我口一陣悶痛，卻并沒有消失。
再睜開，是云待月擋在我上，那強勢的魔氣將他半截手臂灼焦黑。
饒是他擋下了大部分攻擊，我依舊被逸散的魔氣所傷。
「師姐！你可無恙？」云待月顧不得自己的手臂，轉過慌地看向我。
那些魔氣在我竄，如刀片般刮過我的每一寸筋脈。
我說不出話，盯著他生生嗆出一口來。
烏黑的珠濺上云待月的面頰，我看見他的瞳孔乍然。
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堪的回憶，他猛然回過，眸中燒起恨火，朝著面帶得意的祝離拍出一掌，祝離的子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倒在地上，生生嘔出一口，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云待月，你在做什麼？！」
7.
「誰準你傷我師姐？你好大的膽子！」云待月上前兩步單手掐住的脖子，將拎至半空中。
「師姐？呵。」祝離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你看清楚，你師姐已經死了，我摧毀的，不過是一會令你玩喪志的尸💀！我只要稍微將魔氣收回一些，便會立刻腐化一攤枯骨！」
「你敢！」云待月掐住的手慢慢收，祝離的雙在空中蹬，逐漸漫上的瞳孔。
被激發出魔的祝離出口更是尖刻，對著云待月是止不住地譏嘲：「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說要為了追隨我舍棄一切，已經拋棄你了，你又何必為了一個死人同我翻臉？」
「住口！我不過是同你逢場作戲！」不知是哪一句話了云待月已然瘋狂的神經，他急于自證清白，卡住祝離的手猛然一用力，將朝著旁邊的殿柱上狠狠摜去，「要不是為了復活師姐，你早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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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離想說些什麼，卻在撞到金柱后搐兩下便暈了過去。
徒留下已然陷瘋狂的云待月，他雙眸紅，上的魔氣瘋長，沖著四下嘶喊：「我師姐不會棄我！已經回來了！會原諒我的，……」
云待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要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