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瓷的力道很大,順著滴管往外涌,急得隨易哇哇:“你干嘛啊松手松手,有啥話就不能好好說你激什麼勁兒啊!”
宋青瓷不管不顧,只盯著隨易:“結婚。”
“哈?”
“我們結婚。”
“你這人一看就是只長了臉沒長腦子,我跟你非親非故結個屁婚臥槽臥槽臥槽你手背腫了啊你真的別再了好好好結結結,現在就結馬上就結立刻就結,松手,聽到沒有?只要你松手我就跟你結婚!”
宋青瓷聞言,飛快松手了。
隨易按了床頭鈴,讓護士過來重新扎針。
“家屬要照顧好病人啊,怎麼手背都腫這麼高了才發現。”護士責備道。
隨易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送走了護士,隨易氣得雙手叉腰原地打轉。
“哥們,你是二十幾歲不是幾歲,你當自己是小孩子嗎這麼任?”
“我現在也是病人,我還沒有完全恢復呢,你就讓我來照顧你,你良心不會痛啊?”
“還有你怎麼一見到我就說結婚結婚,你對結婚是有什麼執念麼?”
“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咱們通,流一下?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在同鴨講啊!”
宋青瓷的視線粘在隨易上,跟著他的步伐移,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隨易說得口干舌燥,走累了,又坐下。
宋青瓷就把床頭柜上的礦泉水遞給他,試探開口:“喝一點,解。”
隨易:你看起來真的很像智障哎!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隨易擰開喝了一口,隨手放回去,“正經一點,你確定,咱倆的關系,是那什麼,對吧?”
“那什麼,是什麼?”
“人未婚夫夫,隨便你怎麼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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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伴。”宋青瓷很執著,“我們馬上就要領證了。”
“行,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咱倆什麼時候開始往的?”
“一年前。”
“你追我還是我追你?”
“你追我。”
“我們之間的關系,除了我和你之外,有別的人知道嗎?”
“不知道。”
“為什麼?你不想公開?”隨易之所以這麼問,是覺得以他自己的格,如果真談了宋青瓷這種對象,應該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嗯,我不想公開。”
“原因呢?”
宋青瓷沉默了。
“行,不愿意說就算了,我們平時見面頻繁嗎?”
“一周大概兩三次。”
“我沒在我家發現任何跟你有關的東西,所以平時都是我去你家,對吧?”
“是。”
“你從沒去過我家?”
“很,偶爾。”
“你每個月都給我轉錢?”
“養家。”
“你上我還是我上你?”
“雖然你比較主,但通常都是我出力比較多……”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大概知道了。”
這是一段,由隨易主發起的,倒的,甚至甘愿為做0的,不知道算還是算包養的,復雜關系。
而宋青瓷,什麼都不用做。
他了隨易的付出,并且習以為常。
所以隨易明白了宋青瓷對結婚的執念。
不過是因為,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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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對自己死纏爛打鞍前馬后的人突然格大變,當然會有落差。
隨易覺得,搞不好自己真正“失憶”的原因,是再也不能繼續接如此廉價的自己。
他好歹也是家中獨子,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從小到大就沒過什麼委屈。
結果活了二十幾年,居然了狗?!
他和宋青瓷這種畸形的關系要不是有他堅持不懈熱臉冷屁撐著,估計早就玩完了。
何必啊!
他在心里惱罵自己,世上又不是沒別的人了。三條的青蛙不好找,兩條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宋青瓷是長得好看,但也不是唯一好看的。
他追個星好歹還能有點神滿足呢,他倒宋青瓷能得到啥啊?連doi都需要自己先主哎!
宋青瓷看著隨易的臉幾度變換,偏了偏腦袋:“你是后悔了?”
“或許?”隨易聳肩,還能笑著打趣,“不然實在沒法解釋為什麼我記得所有人卻獨獨忘了你這件事。”
“嘿哥們,別這種表,你讓我覺得自己是負心漢。搞搞清楚,咱倆這段畸形的關系里,我才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倒的人哎!”隨易看到宋青瓷臉上出哀戚的表,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突然發現自己做了好長時間的狗,他都還沒哭呢,宋青瓷這幅表是要鬧哪樣?
宋青瓷很認真地說:“你沒有倒。”
“行行行,咱們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宋青瓷想了想,“這樣,咱們打個商量…”
“所以,剛剛果然是騙我的?你本沒有打算要跟我結婚,對吧?”宋青瓷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掩住眼底的緒。
“宋青瓷,你別這樣任。”隨易本來緒就不好,也沒耐心把宋青瓷當小孩哄,“你總不能賴上我呀!”
“我只是想挽回自己的人,這也是任嗎?”宋青瓷眼眶睜得極大,難過地看著他 。
“我算你哪門子人?”隨易氣笑了,“宋青瓷,你真的懂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嗎?你不過是被我的覺。”
“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學。”宋青瓷倔強地說。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麼和你相的啊,但我很了解我自己的格。”既然宋青瓷都這麼說了,那隨易也不客氣,“我要是談了,我肯定恨不得昭告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