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玩玩？
我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出一張帕替他眼淚。
「為什麼哭？誰欺負你了？」
小鬼吸著鼻子，眼圈紅紅的，扁著小瞅著我不說話。
我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搖了搖頭。
「我是……」我指了指那彎彎的下弦月，「從那里來的玉兔仙，專門替小孩對付壞人的。你告訴仙姐姐，誰欺負你，仙姐姐幫你對付他。」
小鬼擰起眉，歪著腦袋，咬著手指，想了想，手了我的耳朵，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騙小孩，你又沒有兔子耳朵。」
呃……月落了一地。
「誰說的？你來，站在前面，看我的影子。」
小鬼半信半疑走到影前。
我站在他后舉起手，雙手覆，右手食指與中指微翹，其余手指半屈。
皎潔地面漸漸出現一個兔子影。
「啊！」小鬼驚呆了，他飛轉過來，一把摟住我大歡呼。
「玉兔，玉兔，你真的是仙姐姐。」
哦，在他轉前我飛快撤了手勢，抱著胳膊假裝看月。
而小鬼一雙黑亮眼睛閃閃發，此時此刻正仰著我。
方才那點機靈勁一下子變傻勁了。小孩終究是小孩，太好騙了。
「說吧，誰欺負你了。」
小鬼的黑眼睛黯了黯。
「仙姐姐，你可以幫我對付欺負娘親的人嗎？」
「嗯？誰欺負你娘親？」
他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委屈的：「我害怕，仙姐姐，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我只得俯下去，湊到跟前聽他說。
他雙手遮在我耳邊，氣嘟嘟地說：「皇后娘娘，大壞蛋，錦哥哥，大壞蛋，他們都欺負我娘。」
小鬼的娘親原先是皇后宮里頭的婢，被寵幸了，生了皇子后，母憑子貴升為安嬪，皇后為表賢德，便讓安嬪和七皇子住在那個宮里頭了。
若是說皇后欺負安嬪母子倒是有可原。可是錦王欺負安嬪？怎麼那麼不對勁？
我小聲問小鬼：「錦哥哥怎麼欺負你娘親的？」
小鬼攥了小手，咬著牙很氣憤。
「他一來就關門，不讓我進去，娘親在里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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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發現了什麼。
「仙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對付他們啊？」
我了他鼻子。
「能啊。后邊，仙姐姐幫你把他們這些壞人一個個抓起來，不過仙姐姐施法要好長一段時間，沒那麼快呢。小鬼，你耐心等等吧。」
小鬼鼓著兩腮，用力點頭。
我點了點他額頭。
「哦，對了，仙姐姐在人間不能暴份。只有你知道姐姐是仙哦，要是旁人在，你要我蓮母妃，知道嗎？」
小鬼乖巧地噓了一聲：「知道，這是。」
真乖。
行野要是也這麼乖……
做夢吧。
「母妃同小七說什麼悄悄話呢？」
心猛烈一跳。
回過頭，行野站在一株曇花前，曇花正悄然盛開，他含笑睨著我。
這個人很閑嗎？總是神出鬼沒。
小鬼頭仰頭看了看我，然后出一小指頭，抵在邊，噓了一聲，對行野眨了眨眼，說：「二哥哥，這是我和母妃的，不能告訴你。」
行野角梨渦深漾，他也出一指頭，抵在邊，對著我眨了眨眼。
「母妃，是不是把你是玉兔仙的，告訴小七了？」
被他聽到了，平生沒有這麼窘迫過。
小七訝異地呼出聲：「啊，二哥哥，你也知道啊。」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
誰知他走到我邊，俯附在我耳邊，低低笑著：
「夭夭，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指狐為兔。」
呵。滾吧。
29
未雨綢繆的皇后很快對我開始試探，打。
膳食下毒，脂摻藥，枕被藏蛇，半夜鬧鬼……
這些手段低劣了些，輕而易舉避開了去。
皇后還在醞釀著新的謀。
而我也沒閑著。
皇后有幾分真本事，的儀殿如銅墻鐵壁，想安個人進去難如登天。
不過沒關系，這不是已經有人在儀殿了嗎？
那夜后，七皇子時常往我這里跑，安嬪便也常來了。
小七午睡時，我不小心將熱茶淋在安嬪上了。
換服時，不好意思，我推開屏風了。可憐人，那孱弱的背上布滿麻麻的鞭痕。
怕極了，眼淚跟決了堤似的，卻怕驚醒小七，只得抱著膝蓋，垂著臉無聲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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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的娘親大抵都一個樣。
把眼淚藏住，將笑容綻放在孩子面前。
讓他們相信世上只有良善與幸福。
原本想好的威脅安嬪的話，我盡數咽回去。
「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別怕。」
我蹲下去替慢慢攏好裳。
忽然握住我的手，那一向因怯懦而閃爍的目此時變得清亮堅定。
「幫幫我。」
安嬪投靠了我，告訴我。
錦王風流人。他同多位妃子有染，而且仍在不斷新的人中……
30
錦王從亭下長廊路過，我的帕不偏不倚落在他臉上。
他握住那抹帕，掩在鼻尖閉眸輕嗅。
人香可比毒藥狠辣多了。
「錦王殿下，那是我的帕子……」我抱著野貓，倚在朱欄上，眉目含，盈盈喚他。
他抬頭見我，目染上癡迷神：「蓮母妃……」
我撓著野貓下頜，對他眨了眨眼：「錦王殿下，可以把手帕還我了嗎？」
「自然。」他遞過來手帕，一雙流眼掃落在我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