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完了。
要挨打了。
「為什麼忘了我?」沒有想象中的暴打,反而被他拽進了懷中。
他抱著我,啞著嗓子輕聲問道。
我手腳僵地被他摟著。
院子里的士兵們識趣地押著我家下人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門。
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時,他將我摟得更了一些,恨不得將我進骨子里。
「上月安,你真是個狠心的家伙。」他喃喃道。
我依然很蒙。
我不懂了。
這男主別是個腦吧。
主騙他,害他,他最生氣的居然是他認為主忘了他。
他陷了心之人忘了他的痛苦之中,全然沒注意到我的心變化。
這可是他送上門來的,我騙他只是順水推舟。
「你是誰?」我冷聲道。
之前申憐說上月安平日傲氣得很,總是面無表,我也經常面無表,但不同的是我是那種什麼都不關心的冷淡疏離,而上月安是天下人都該匍匐我腳下的高貴傲慢。
「誰準你忘了我?」他語氣兇狠,卻像是吵架了的人一樣賭氣說狠話。
我面無表:「不管你是誰,放開。」
申鶴仍不肯松開我,但被我的語氣嚇到,遲疑了一下說道:「申憐沒和你說過嗎?」
我皺起眉,卻沒接話。
怎麼又和申憐有關系?
9
壞消息:我作為一個惡毒配被男主抓了。
好消息:男主腦子有病,不僅不殺我,還把我當菩薩供著。
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申鶴說申憐死了。
我開始不打算和申鶴走,畢竟我怕演不好上月安,但他說申憐被關大牢,嚴刑供之下出我的位置,死前說我跳下山崖時傷到了頭,忘了一切。
申鶴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竟然真的信了申憐的鬼話,還認為我現在不他是被申憐蠱了。
申鶴將我藏在了京中別院,每日七八個丫鬟嬤嬤看守我,其名曰保護我,實則是防止我逃跑。
我真心覺申鶴不容易的,每天早起上朝,下午陪著柳月安,晚上還背著所有人來看我。
申鶴推開門,站定在門口,長玉立,那深邃的眉眼看向我時帶著睥睨天下的神采,舉手投足之間也著上位者的從容不迫,好似此刻他是天下最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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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
他坐穩皇位,了萬人之上的皇帝,朱砂痣了他的皇后,白月如今也被他金屋藏,而最大的敵人也死在了牢中。
他現在只需花費些時間讓我上他,安心地留在他邊,為他紅袖添香,圓了他年時單相思的夢。
上月安不僅象征著他年不被滿足的,還象征著他的勝利,他的功。
申鶴的眼神極侵略,那神像是他對我志在必得,恨不得立刻占據我的全部心。
我忽然想起來死了的那個家伙,那家伙用什麼眼神看我來著?
開始他如地獄惡鬼般審視著我,瘋了似的問我要不要跳下去。
山中他故意輕佻地看著我,反復試探我,又云淡風輕地為我披上披風。
他這個瘋子還理所當然地割開手臂,要以飼我,又笑著答應我絕對不會死。
我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愫,他這個人就是很難懂,生來就比其他人聰慧靈巧,他做事肯定有理由,有時不聲不響就能籌謀一件大事,原著中男主主一群人歷經千辛萬苦才堪堪戰勝他一個人,便可見他的聰慧程度。
更何況申憐還屢次給男主放水。
我有點想他。
他是個騙子。
申鶴瞧著我,輕聲道:「月安,我聽下人說,你今日沒怎麼吃飯。」
他其實很小心,如果我不讓他進來,他就只會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我,隨便找幾個問題和我閑聊,然后頗為滿足地轉回宮。
畢竟他晚上還要回去陪柳安安睡覺。
「胃口不好,整日關在這兒,我如何吃得下去?」我睨他一眼,不耐煩地太,「你今日來晚了。」耽誤我睡覺。
他莫名輕笑,八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你生氣了?」
我無語,他又繼續道:「今日政事太多,理了些棘手的事。」
我不知道為何有種直覺,就覺得他話中棘手的事和申憐有關,我下意識地問出口:「是和申憐有關嗎?」
他面頓時沉,目不善,笑容慢慢褪去:「你還在想他?」
我沒必要為了申憐得罪他,現在寄人籬下,也沒必要自討苦吃,于是我淡定開口,順便沖他招招手:「隨口問問罷了,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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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信非信,卻也大步地走了進來,坐在我床邊,更加仔細地看我,仿佛我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有一瞬晃神,他那眼神仿佛又像是真的上月安,無論有千種不堪,無論有萬般心機。
「你是什麼樣的人都好,過去不重要了,別想了。」他不知道是在跟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我本來是靠在床頭的,聽他說坐直了子,靠近了他一些,放輕聲音問他:「那以后呢?以后我都要一直困在這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