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我提分手時,那個拽著我的手、眼圈通紅、求我不要走的人是他。
周敬川旁邊的生是他最近的劇組同事,韓靜。
二人剛拍完一部電視劇,cp 炒得正火熱,應該也是來增加曝度的。
四個人里,我咖位最低,自然要擺低姿態。
我鞠了一躬:「兩位老師好,我是林千,請多多關照。」
韓靜很是熱地對我招手:
「小千,你來坐我旁邊吧。」
等我坐下,余瞥見一旁的周敬川,才發覺自己坐在了他和韓靜中間。
【有病吧?非要坐小中間。】
【噠姐你眼瞎?是你家蒸煮自己請林千過去的。】
【笑死了,磕 cp 的都是一群瘋子,心疼,要被罵了。】
【cpf 的命也是命啊!】
【小避嫌慣用手段罷了,反正 jjszd~】
【糊咖不懂事,我勉強原諒(笑臉表)。】
【cpf 能不能滾啊?把圈地自萌刻在自己腦門上行嗎?】
我這一坐,節目熱度瞬間飆升。
導演笑歪了,我只覺得坐立難安。
韓靜越過我去看周敬川:
「小周,你臉有些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周敬川垂著眸子,面無表:
「沒事。」
韓靜倒了杯溫水遞給他:「那你喝點水吧,別喝酒了。」
「那怎麼行?」周敬川掃我一眼,沒什麼緒地說,「林老師的接風宴,喝水多有點不尊重。」
說完,他越過我拿了一罐啤酒,沁涼的瓶過我的胳膊,帶起一陣戰栗。
我垂眼看著手里的酒,聽見易拉罐被打開的清脆響聲。
他周的寒氣幾乎要凝為實質,讓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把酒灑在我面前的地上,然后送我上西天。
【kswl,這不是是什麼?我們弟弟很明顯就是在吃醋啊!】
【可憐小狗,坐不到姐姐邊,眼睛都紅了。】
【姐弟真的 yyds。】
【我們敬靜永遠熱,嗚嗚嗚。】
【林千肯定知道點什麼,覺夾在中間坐立難安,哈哈哈哈。】
4
我禮貌道:「不會的,周老師不能喝就別喝了,要。」
周敬川的臉好像更難看了,他垂眼看著自己手里的酒,仰頭又灌了一口。
結上下滾,出下頜的一粒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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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起一些現在不該想起的事來。
酒店明的玻璃浴室中,我坐在洗手臺上,背后是模糊冰涼的鏡子,前面是火熱堅的膛。
一抬眼,就能看見那粒小痣。
耳邊是他失去了規律的呼吸聲,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滾下,浸那粒痣。
我像被蠱一樣,抬手攬著他的脖頸,仰頭去吻那粒痣。
他急一聲,結難以自控地上下滾。
而后垂下眸子看我,水霧氤氳,眼尾飄著一抹紅,低頭把臉埋在我的頸窩,啞聲說:
「姐姐,不要那里。」
一燥熱突然躥上來,我連忙移開視線灌酒。
「很熱嗎?」徐生安遞給我一塊巾,溫聲問我,「要不要坐這邊?這里有風,涼快一點。」
我忙不迭地站起來,坐到徐生安邊:「這邊是涼快一點哈。」
「咔嚓」一聲,周敬川癟了手里的罐子,視線冷冷地從我上過,站起往外走:
「鴨子還沒喂,我去看看。」
走時手里還拎了一罐啤酒。
他的影很快融了夜之中。
過了一會兒,早就心不在焉的韓靜也站起了:「小周有夜盲癥,我去看看他,你們聊。」
我一怔。
周敬川有夜盲癥?
徐生安后面再說的話我都沒怎麼聽進去,他以為是我太累,就主收拾起了碗筷,讓我早點休息。
我一個小糊咖,哪敢讓影帝干活自己去休息。
于是就想幫忙洗碗,卻被徐生安攔住:「洗碗要用洗潔,會傷手,孩子哪能做這個,你就去菜園幫我摘點黃瓜和西紅柿吧。」
【溫影帝 vs 懵懂小糊咖,這 cp 我嗑了。】
【覺周敬川和林千也很有 cp 啊,他倆格互補。】
【cp 大燉是吧?那我嗑林千和韓靜。】
【樓上你瘋了?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菜園在院子外面,恰好上韓靜。
猶豫了一下,我開口問道:「周老師沒事吧?」
「沒什麼事。」
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斟酌著說:「小周子比較慢熱,不習慣和不的人說話,你別介意。」
周敬川沒和我說幾句話,怕我誤以為周敬川對我有什麼不滿。
我笑笑:「我知道的。」
誰見到自己的前任臉都不會好看,更何況周敬川見到的是甩了自己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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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姐真的好關心弟弟,年上真的好嗑,嗚嗚。】
【靜姐知道周敬川有夜盲癥,那必然是晚上一起走過夜路,別管我了,我已經在坑底躺平了。】
【周敬川,你小子跑出去不是想制造獨時間我都不信。】
【年下發瘋年上縱容,靜姐你就寵他吧!】
5
菜園這邊沒有燈,工作人員也都跟著韓靜進去了。
難得沒有攝像機跟著,我走進菜園里,站在漆黑的夜中,緩緩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嘆氣?」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悉而陌生的檸檬香味摻雜著酒氣侵襲而來,腰肢被一只滾燙的手鉗制住。
我一時愣住。
后的人得寸進尺,將下放在我的肩上,偏頭輕輕蹭著我的耳朵,啞聲喊我:「姐姐。」
我倏然驚醒,轉推開他。
周敬川一時不防,后背到墻上,似是有些難得弓起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