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祝咱們陛下,早登極樂吧。」
……
此番戰事下,賀家如烈火烹油,賀大將軍戰功赫赫,簡直了李遠的眼中釘,中刺。
李遠許是丹藥吃多了,腦子越發不清醒,竟把主意打到了我上。
「梓,你嫁給朕也有八年了。」
他慨地攬著我的肩膀,不知道豬里又想說什麼話。
「真是歲月不饒人,連咱們的孩兒都開蒙讀書了。」
我嘆了口氣:「陛下,你我夫妻一,有何事不能直說呢?」
李遠溫和地笑起來,眼底烏黑,眼白渾濁,臉蠟黃,嘖,真是上好的丹藥。
「朕心里實在是難安。
「我這兩年越發不好,朕擔憂政兒的前程。」
「陛下春秋鼎盛之際,政兒有你我做父母,有何擔憂的?」
他沉痛地看著我:「賀家如此煊赫,賀貴妃在宮中行事越發沒有計較,朕心里難得。」
「梓,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這天下遲早是政兒的,咱們做父母的,得為他肅清障礙才是啊。」
我詫異地抬頭:「賀大將軍對陛下難道不是忠心耿耿麼?」
「什麼忠心耿耿?」
李遠怒氣沖沖:「臣子為朕分憂是本分,如今他門庭煊赫,就沒想過朕的境麼?
「臥榻之側,怎容旁人酣睡!」
說得好,我也不想讓在我旁邊睡覺。
「臣妾知曉陛下的心思,只是賀貴妃畢竟也伴駕多年,對您一往深。」
李遠耷拉著角哼哼一聲,冷地說道:「朕到時候自會補償。」
如何補償?喝杯毒酒,補償堂妹麼?
李遠此人,心狠手辣,涼薄無。
當真是不值得托付。
……
那日過后,李遠自覺與我了心,滿心歡喜地等著我和賀貴妃對上,他好坐山觀虎斗。
他自以為用政兒的前程就能吊住我,可惜這條路我早已走過一次。
用賀紅葉的話說:「他怎麼這麼自信呢?」
是啊,李遠為什麼就這麼自信,覺得僅憑只言片語,就能唬住我呢?
前世李遠勵圖治,我與賀紅葉都沒有不臣之心,他尚且花了十幾年時間才把我倆拔除,今世,他似乎更急了。
賀紅葉自顧自地倒了杯酒:「不中用了,腦子也中用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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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心道,李遠的子骨怕是真的不太行了。
那毒丹的分我至今沒忘,為了讓藥效更快地發生,我還添了把火進去,今世估計發作地更快了。
11
六月十三,今年的夏天熱得厲害。
最先倒下的,是太后。
雖說是老當益壯,但畢竟連翻中毒,好人也糟蹋壞了。
太后再次中毒,李遠再次震怒。
我又開始徹查。
待太醫一番檢查后,才抖著子說道:「恐怕是長期食用毒藥,日積月累,掏空了。」
李遠的臉更加難看:「盡心救治。」
「皇后,朕把后宮給你,你就是這麼管理的?如今母后生死未卜,你難辭其咎!」
神經病啊,你娘腦子不好天天服毒,我還能上里摳出來?
「陛下!
「臣妾,臣妾有話要說。」
李遠冷冷地看我一眼,沒出聲。
「臣妾在母后昏迷時候就調查了母后寢宮,翻出了這個。」
我接過小翠手里的丹盒,面悲痛道:「此丹母后十分寶貝,平時臣妾萬萬不敢。
「今事態急,臣妾自作主張,讓太醫驗了毒。」
李遠一愣:「有毒?」
「回稟陛下,此丹無毒。」
太醫的回話讓李遠稍微安了點心。
「但是此丹決計不能!」
「你說什麼?!」
李遠失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打到地上,屋里眾人連忙跪下,落針可聞。
「繼續說!」
簡單的三個字像是從牙里出來一樣。
「這丹藥食用后看似力充沛,其實無異于殺取卵,耗費的是太后娘娘的生機啊!」
「娘娘使用過多,如今,如今,恐怕是——」
「放肆!」
李遠大怒,一腳把太醫踢了個跟頭。
一時怒火攻心,他也昏過去了。
哎呀呀,了了。
李遠不省人事之際,我就是這個后宮最大的主人了。
我當即下令把那個欺世盜名的老道抓起來,命太醫全力救治李遠母子。
私底下,又給李遠那破破爛爛的子添了點堵,讓他一時半會都起不來床了。
李遠的病床前,我與賀紅葉一邊坐了一個。
「太后那邊如何了?」
賀紅葉勾勾:「估計就這幾天了,陛下要是醒得快,還能趕上咽氣。」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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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賀紅葉,燭火下紅如。
「快麼?我怎麼還覺得有點慢了呢。」
……
李遠還是有福氣的,趕上了太后咽氣。
老道跟前世結局一樣,只等李遠置了。
經此一役,李遠僅存的那點氣神也耗沒了,臥床多日,都不得起。
國不可一日無君,自然只能由皇長子監國。
皇長子年,皇帝重病不起,我做皇后的自然得幫著分憂解難。
我謀算了這麼久,終于得到了機會,把手到朝堂上。
我爹來見我那日,我正坐在案后批閱奏折。
「娘娘,臣有一事不解?」
「父親不必再問,你心中所思,既是我心中所想。」
我爹目震驚:「娘娘當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什麼對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爹:「父親,等我坐到那把椅子上,就沒有對錯了。」
「皇長子日后年,娘娘是順理章的太后,何苦走這條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