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我會比他先死,沒想到,他終究還是走在了我前面。
能怪誰呢?
連死都要死得這麼荒謬。
我來到醫院里,在病房門口我見到了我尚算知書達理的公公婆婆,他們都是工作一輩子的人民教師,并非無理之人,從警察里也早得知了下毒的是自己兒子前妻的表妹。
如今兩個孫也在做檢查,小孫檢測出來并無大礙,大孫卻因為長期服用有量的被注鉈質的酸,已出現大量發和耳鳴的況,目前正在接解毒治療。
而這些酸,原本都是要給我喝的。
稍微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大孫和他們的兒子都了我的替死鬼。
然而他們也知道理虧,本不敢拿我怎麼樣。
或許他們還期待著兒子死了后,由我給他出喪葬費,我心里就只有兩個字:做夢。
16
我覺得晦氣,如果不是婆婆打電話說他兒子想要再見我一面,我本連看他最后一眼都不想看。
當我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他面發黑,形容枯槁恐怖,早已宛如一個死人。
我面無表地問:「你有事要代嗎?」
他苦笑一聲:「你,你連老公都不了?雪兒,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警惕地看向了他床頭柜的手機,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毒藥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佩服他的,死到臨頭他竟然還想套我話,拉我下水。
可是不管他怎麼套,我的答案始終如一:「我從來不知道,昨天開始懷疑,安裝了攝像頭在廚房,今天你就出事了,你也是不爭氣,才住了一天醫院而已,醫生就給你下病危通知了,你連財產都沒分配呢。」
我笑起來:「不過你好像也沒什麼財產吧?聽說你的財產都分給你前妻了。
「我說你圖什麼呢?現在好了,你前妻進警局里了,你大兒也中了你妻妹下的毒,不過況比你好一點,除了掉了一頭的頭發,還沒被醫院下病危通知。
「不過你放心,你可的小兒和我一樣,什麼事都沒有,所以你看,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報,不要存著害人的心就永遠不會被人害,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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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聽到這里劇烈地咳嗽起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輕蔑無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一年前他追求我的時,話說得那樣真意切,我不是不痛心的。也許應了前人說的那句話,男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真心的,狠心的時候也是真心的。
人或許就是這麼多面的存在,你不是他心里的蟲子,又如何能到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呢?
「雪兒,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過你的。」他幾乎用了全部力氣問我,「可我不想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保姆在酒里下毒?否則為什麼你以前每晚都喝酒,忽然有一天卻不喝了?」
他仍舊是那麼地想套我的話,我想這就是他今日非得請他母親我過來看他的重點原因。Ƴż
我誠實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下毒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你喝下去。畢竟你真心過我啊!」
我的確沒有說謊,在警察沒趕到之前,小保姆沒有招供之前,我只是懷疑下毒,我本不知道在哪里下毒!
我之所以能逃過這一劫,也絕不是我提前預知保姆在哪里下毒,我只是嚴格遵守,絕不讓小保姆過的東西經過我里的原則,一直就這麼在我自己的家里生活了兩個月。
我老公仍然是那麼地不肯死心:「那兒呢?你是不是故意讓喝你的酸?」
我嘆一口氣,只能說:「你可以自己去查監控,我警告你大兒多次,別喝大人的酸,可是不聽,偏要喝。我能怎麼辦?至于我為什麼不喝酸?醫生說我最近腸胃敏,建議我立即停止攝過度制品,我有三個月前的醫生證明的。你怎麼不去想想誰才是真正害你兒的兇手?
「小保姆不是你請過來的嗎?是你前妻的表妹,你不比我清楚嗎?然而罪魁禍首卻是你,假如不是你,高臨啊高臨,你老婆怎麼會知道我從事金屬行業需要偶爾與鉈這種質接?
「你自己心里打什麼算盤,你以為我真的和剛結婚一樣那麼蠢笨?
「不過也蕭何敗也蕭何,我最該謝的人還是你大兒,謝給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課,要不是,現在我或許也像你一樣躺在這里了,你兒可以說是我半個救命恩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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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銀行卡里的那點存款我會給你兒治病的,假如有所剩余我會給你盡量安排個面葬禮的,不過我猜也所剩無幾,葬禮要不就算了吧,畢竟你兒現在全禿了,植發也要花不錢,為了顧全大局等你死了直接把你賣給醫學院做研究,幾萬塊剛好夠你兒植發,你說好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真是抱歉啊,高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