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快比我高出一頭了，我費力地長胳膊，拍了拍他的頭：「表現不錯。」
「那是，」他嘿嘿一笑：「當弟弟的就是得為姐姐服務嘛！」
我輕聲笑起來，許安新真的變了。
這時我發現，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打過他了。
于是我把手到他的肋條下，狠狠地擰了一把。
步行街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
23.
轉眼大三，我仍舊平靜地拿著每年發放的獎學金，盡沉浸在「學霸」和「打飯西施」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許安新偶爾會在放假不打工的時候跑來找我，跟我匯報自己的況，順便讓我宰他一頓。
這天，我正在寢室看書，寢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我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你、你們怎麼來了？」
我爸一如既往地沒有好臉：「我是你爹，我憑什麼不能來？」
我媽則是一臉的嗔怪：「好幾年不回家，我看你是不想要我和你爸了。」
勝男知道我家的況，禮貌地上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ŷź
的熱換來的卻是我爸邦邦的一句：「出去！我們一家有事要說！」
勝男以為自己聽錯了：「叔叔您說啥？」
我爸一臉不耐煩地瞥一眼：「我讓你出去，聽不懂人話嗎？」
我頓時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勝男臉巨變，對著我爸就是一頓輸出：
「你他媽誰呀？憑啥命令我？我老爸都沒跟我這麼說過話。」
「會說話你就說，不會說話就給老娘閉！」
「你咋進來的？這兒是寢，應該出去的是你！」
我爸大概沒見過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一時之間被罵得愣住了。
勝男的大嗓門差點掀翻了屋頂，把其他寢室的生和宿管王阿姨都給招來了。
「誰家的丫頭？這麼沒規矩，大人說話的時候，你爹媽是怎麼教育你的？」
不得不說我媽是真的看不清形勢，這個時候還在一邊怪氣，毫不覺得閉才是目前的上策。
我一邊輕聲安勝男，一邊忍著我爸對我的謾罵。
我媽走過來一把拉住我：「趕跟我去辦退學手續，回家結婚。」
包括我，所有在場的人異口同聲：「結婚？」
我媽趕解釋：「媽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王大伯家的兒子看上你了，給咱們家過了十五萬彩禮，還答應如果一年之你能給生個大胖小子就和你領證，另外再給十萬塊錢當做獎勵，你趕收拾收拾跟我們回家。」
Advertisement
王大伯是村里的「漁霸」，他那個兒子從小游手好閑、不學無，長得跟個迎風擺柳的麻桿似的，還總是娘們唧唧地說話，想到他我就覺得惡心。
我用力甩開的手：「你們誰嫁誰嫁！我不回去！我要上學！」
我爸狠狠甩了我一耳：「反了天了，咱們家什麼時候到你來做主了！」
我覺天旋地轉，鼻子里有熱熱的流出來：「我是雜種？那你們倆是什麼？」
勝男把我拉到后，王阿姨擋在我面前：「就你們這樣也好意思當人家爹媽？我告訴你們撒愣走啊，不走我可招呼保安了！」
王阿姨強的態度讓我爸覺自己的權威到了挑戰，用力推了一把，直接把王阿姨推倒在地。
「臭婊子！我們家的事，你個外人瞎摻和什麼！」
我和勝男趕去扶，我連聲道歉，卻被一把拉過去護在了后。
「有我在你今天你別想把這孩子帶走，你再鬧我就保安了！」
我媽狠狠瞪了一眼：「鬧怎麼了？是我閨，我讓干什麼就得干什麼，你誰啊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王阿姨掏出電話要給保衛科打電話，我爸上前去搶手機。
兩個人爭執間，我爸一拳打在王阿姨上。
王阿姨一聲怒吼：「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下一秒，王阿姨就像一發出膛的炮彈一樣，一下把我爸撞了出去。
我媽要上去幫忙，被勝男和其他宿舍的生給團團圍住。
王阿姨沖過去把我爸撓了個滿臉花，邊撓邊罵：「王八蛋！人渣！我讓你打人！」
我爸被撓得破了相，我媽被同學們團團圍住，直到警察來了，才把他們倆解救出來。
24.
派出所里，我爸被撓得滿臉土豆，但氣勢依然強，拍著桌子跟面前的警察大吼：
「我要帶我自己閨走，你們憑什麼攔我？」
我媽也在旁邊幫腔：「你們這地方的的怎麼能打男人呢？太缺爺們管教了！」
年輕的警察小哥一臉平靜地看著我爸，慢悠悠地說：「這兒是派出所，你還拍上桌子了，跟誰倆呢？」
說罷，他又白了我媽一眼：「咋的？的就活該讓老爺們揍啊？」
我爸指著滿臉的傷：「那我這頓撓就白挨了？」
Advertisement
他又把槍口調向我：「要不是因為你，老子現在怎麼會被帶到這種地方來。」
我一臉平靜地盯著他：「我回去結婚，還來學校大鬧，這些事都怪我嘍？」
我爸揚手就要打我：「你個賠錢貨！還敢頂！」
我做好了讓他進去蹲兩天的打算，所以就沒打算躲。
那個掌終究沒有落下來，他的手腕被許安新從后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