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念蔚就這麼神通廣大,能買通警察去陷害你媽?你別太荒謬了好吧。」
周蘇湉紅著眼眶:「不是還能是誰?」
「我家境不好,小時候我媽一個人打好幾份工養活我們全家,從小就教我人窮志不窮,要不不搶堂堂正正,絕對不會東西的!」
我看著眼得不能再眼的外套:「真的嗎?」
周蘇湉對我怒目而視,斬釘截鐵地道:「當然是真的!」
我忍無可忍,沖上去揪住的領,將繡著我名字寫的那一角翻出來:「那請問這是什麼?」
「你媽不東西,我這件服是它自己長了腳走到你柜里去的嗎?」
4.
「什麼你的服?這是我的服!你松手!」
周蘇湉還在,我直接扯著那面繡著我名字寫的領給眾人看,后同桌已經機靈地翻出了我們以往的自拍。
「我說這件服怎麼這麼眼呢,我記得念蔚從前就穿過的!」
同學們一一看過,紛紛道:「還真是!」
「是哎,一模一樣!」
周蘇湉主打的就是一個厚臉皮,死不認賬:「這服是的專屬嗎?我不能買?」
張口就來:「這是我媽看穿得好看才買給我的!」
「哦,那你在領上繡我名字的寫,是暗我嗎?」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周蘇湉的臉乍青乍白,說不出來話了。
我繼續道:「而且,這是我媽手底下的設計師專門為我定制的,外面本就沒得賣,你上哪兒賣去?」
「嚯!真是好厚一張臉皮!」
「警察抓人都是講證據的,方念蔚家再有錢也指使不了警察吧,分明就是媽自己了人家的東西,擱這兒死不認賬耍賴皮,真不要臉!」
「把我杯子都摔壞了!腦子真的沒病吧?這關我們什麼事啊?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周蘇湉臉漲得通紅,正要說話,收到消息的教導主任急匆匆地趕來:
「周蘇湉!你要是再鬧的話,我就真的要保安了!」
見勢不妙,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哭一邊往外跑:「你們都我!那不然我去死好了!」
教導主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周蘇湉!」
老師拔就追:「周蘇湉!你站住!」
說不做,沒跑出去多遠就被趕來的保安攔下了,課也上不了了,教導主任和科任老師一塊兒將周蘇湉請進了辦公室。
Advertisement
教室里,同學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
「周蘇湉好瘋啊,我們也沒惹,摔我們的書干什麼?神經病嗎這不是?」
「你還真別說,我真覺得腦子不好,我從沒見過那麼厚臉皮的人,證據都擺在臉上了,居然還能狡辯!」
「我咋覺得就是故意的呢?存心惡心人的吧?媽是方念蔚家里的保姆,嫉妒人家有錢、績好還長得比好看……」
我扶起桌子,撿起散落的書本,忽然聽見后排有人高聲道:「哎!你們快看熱搜!周蘇湉上熱搜了!」
「什麼呀什麼呀?我看看?」
周蘇湉尖利的嗓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天吶,好不要臉啊,怎麼好意思的?」
「也真豁得出去,明明媽就是小……」
我正要打開手機查看,同桌趕道:「念蔚,你別看!」
「這熱搜底下都是罵你的……」
我沒有自討苦吃的好,十分聽勸地將手機揣回兜里,「好。」
其實看不看我都能知道那些網友們在罵我什麼,無非是說我和我媽心腸狠毒,心疼周蘇湉和媽之類的言論。
路人發布到網上的視頻并不全面,只拍下了周蘇湉和媽的哭訴,以及我和我媽被路人圍起來發生爭執的場面。
網友是最容易心的,就算是有一部分人持中立態度,絕大多數人也都被周蘇湉的眼淚所蒙蔽,下意識地就站在了看似偏弱勢的那一方。
但很快,神通廣大的網友就出了我和我媽的份,出了事的前因后果,還附上昨天警察出警時的照片,又有路人在評論區現說法……
甚至不需要我家公司的公關部出馬,形勢就逆轉了。
周蘇湉整整一周沒來學校。
再來學校的時候,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好像頭頂罩著一團烏云,讓整個人都黯淡下來了。
不過看我的眼神還是沒變,充滿了憤恨和惱怒,森森地人脊背發涼。
下課后,班主任專門將我到了辦公室。
教導主任正等著我,他愁容滿面地讓我離周蘇湉遠一些,不要招惹。
Advertisement
「媽媽出了事,家里又是那樣況,會崩潰也很正常……」
我不置可否。
「老師,不招惹我,我也不會去招惹的,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教導主任好像說不下去了,他嘆口氣,苦笑:「我警告過了,也向我承諾過了,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了。」ӱƶ
任誰遇見個像周蘇湉這樣神不穩定隨時隨地都要發瘋的學生都會愁到頭禿的,我很能理解。
不過我一點都不信周蘇湉會收斂。
果然,周蘇湉老實了不到兩天,就又開始瘋了。
起因是周三下午的育課上,老師讓我們自行組隊做仰臥起坐,沒有人和組隊,就往瑜伽墊上一躺,打滾撒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