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在婚禮上,一次是在我兒的百日宴。
玩搖滾,旅行,紋花臂,追崇時尚,很多很多的男朋友,看起來似乎很不靠譜。
我們完全是兩種人。
活得灑自在,我被各種規則束縛。
牛士做事雷厲風行,一個電話就來了搬家公司:「你先帶著孩子搬去我那。別怕,雷子維沒我有錢,踹掉他,以后我養著你們娘倆。」
這場變故,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人任何時候都不能為了老公和家庭,而犧牲自己。
我搖了搖頭:「仰仗他人鼻息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我要自食其力。」
牛士不在意地聳聳肩:「好啊。」話鋒一轉:「不過別的都可以先放一放,我們得先收拾那對渣男賤,不能便宜了他們。」
我驚訝地看著。
得意一笑:「放心,我經驗老到。」
牛士和我公公雷鳴的恨仇,堪比小說。
是富家獨,大學沒念完,就輟學組建了一支樂隊,開始玩搖滾。
在一次演出的過程中,偶然遇到了會寫點酸詩的雷鳴,一門心思非要嫁給他。
婚后,兩人也是過了幾年如膠似漆的好日子。
老丈人年紀大了,自認指不上那叛逆的兒,就想扶持婿接位。
但臥龍雛往往都是一起出現的,很快他就發現,雷鳴這個婿也同樣指不上。
不僅爛泥扶不上墻,還有點文人的自視清高,看不起牛家的銅臭味。
這況一直持續到老丈人重病住院,牛士不得不挑起了家業重擔。
沒想到,居然還很有經商天賦,把龐大的家業打理得紅紅火火。
可雷鳴卻越來越不爽。
老婆了人人夸贊的強人,倒顯得他像個吃飯的廢,他自尊心到了沉重的打擊。
為了證明自己,他總算勉為其難地放下清高,從牛家拿了一大筆錢去創業。
卻屢創屢敗,屢敗屢創,最終只能放棄經商,專注于文藝圈。
在牛家的資源加持下,雷鳴在文藝圈混得風生水起,還投資拍了幾部電影。
雷子維五歲時,雷鳴出軌演員,被拍到。
牛士火速跟他離婚。
失去牛家財力支持的雷鳴,在圈逐漸寸步難行。
演員被知三當三,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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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雷子維把這些事告訴我時,還跟我再三保證:「念之你放心,有我爸的前車之鑒,我絕不會出軌。」
事實證明,男人說的都是屁話。
4.
搬家后,我以為兒會不適應,沒想到比我適應得要快得多。
我的狀態很不好。
焦慮失眠,難過憎恨,自我厭棄……無數種負面緒糾纏著我。
被牛士撞到深夜在臺痛哭,什麼都沒說,只是丟給我一支煙。
人生第一次嘗試香煙。
我深吸一口,咳得臉頰通紅:「好苦。」
牛士叼著煙,吐詞有些含糊不清:「苦吧?苦就對了,糖讓人沉淪,苦讓人清醒。」
突如其來的人生哲理,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看著我一副呆傻的模樣,哈哈大笑:「是我某一任 bking 男友跟我說的,剛才借用了一下~聽起來好像是有點蠢。」
我聽完忍俊不,也跟著笑了起來。
然后忍不住問了一個在心中已久的問題:「您為什麼會幫我呢?」
我娘家沒人,給牛士打電話是無奈之舉。
從沒想過,也不敢想,會這麼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畢竟雷子維是親兒,而兒媳婦不過是個外人。
牛士彈彈煙灰:「我跟雷鳴離婚那會,他媽天天來我公司鬧事,還揚言要殺了我,可明明是兒子的錯啊,就因為那是兒子,就連是非對錯都可以不顧了嗎?」
「那時我就暗自發誓,老娘這輩子,絕對不要變這麼可怕瘋狂的人。」
「我曾經也淋過雨,知道那種覺有多糟。」
「念之,我為養出雷子維這種兒子,向你道歉。」
我眼睛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能遇到牛士這樣的婆婆,是我嫁給雷子維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怕我在家胡思想,會帶我出去參加各種局。
發現我一門心思都在兒上,會提醒我:「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的媽媽。」
我企圖辯解:「可才三歲。」
牛士卻斬釘截鐵道:「不,已經三歲了。」
……
有時候我很痛恨自己。
為什麼不能像牛士那樣,活得灑一點,肆意一點。
牛士卻說:「你就是你,你不需要把自己活別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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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
嫁給雷子維,生下兒后,我早就已經忘記純粹的蔣念之是什麼樣子了。
帶著我去做發型,又去商場拼。
牛士審一流。
給我搭配的服,既能放大我的材優勢,又適合我的年齡氣質。
從帽間出來,我整個人已經煥然一新。
看著鏡子里的略顯陌生的自己。
微卷的長發,致的妝容,合漂亮的服,這真的是我嗎?
到底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面的蔣念之了?
我想。
如果這時候秦霜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不會再自卑了。
牛士坐在沙發上,摘下墨鏡,仔細打量著我,很是滿意:「人靠裝馬靠鞍,既然去打仗,氣勢上不能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