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稚、沖的年,打起仗來很有一套。
他善指揮,有謀略,先士卒,豪氣干云。他率領士兵勇抗擊,一次次擊退赫拉人的進攻。
王爺十分頭疼,從赫拉調兵增援,發誓要踏平義雄關,殺到卞京去。
隨著赫拉援兵增多,義雄關守軍減,韓沉風漸漸支撐不住。
勝敗將定。韓沉風怕是會重蹈沈靖的覆轍。
我猶豫了很久。我該把王妃的真實份告訴王爺,還是把義雄關的戰況告訴王妃?王爺和王妃,我該偏向誰?
他們兩個,都是我極的人。
我設想,如果王爺將韓沉風的人頭斬落,當做「禮」送給王妃,會怎麼樣?
會恨死他,生生世世。
被恨著,他也一定不會好過吧。
我不再猶豫,給王妃捎了封信:「王妃,義雄關將破,請勸您弟弟盡快投降,求王爺留他活命。」
十三、
是夜,風疾星淡。
赫拉將士準備趁夜發新一進攻。
這時,有士兵匆匆進來,遞給王爺一封信。王爺看后,臉大變。
他在帳子里來回踱步,焦躁不安。我忍不住問他:「王爺,發生什麼事了?」
他憂郁地著我,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難啟齒。
「琪齊……王妃和王子,失蹤了。」
「啊?怎麼會這樣?」
「現在還不知況。可能是被克恣人綁架了,那伙狗東西,趁本王不在,干這種下流勾當,本王非了他們的皮不可!」
「那現在怎麼辦?」
王爺思忖片刻,下了決心:「琪齊,咱們速速回一趟赫拉。」
在戰事關鍵時刻,王爺離陣,非同小可。他讓副將堅守,圍住義雄關,先不要貿然進攻,等他回來,謀定后。
夜里,王爺帶著我和幾名親衛,悄然離開義雄關。
一路上,王爺馬不停蹄,幾乎不吃不喝不睡。
狂奔五個晝夜,終于回到赫拉王帳。
王帳已作一團,所有人找了很多天,都沒有找到王妃和王子的下落。
王爺帶回的獵犬對王妃的氣味比較悉,靠著它引路,我們來到了王帳百里外的懸崖邊。
獵犬對著懸崖狂吠,王爺的臉愈發蒼白。
我有種不好的預。
Advertisement
王爺吩咐:「拿繩索來,本王要下去查看。」
眾人勸王爺不要親自下去,懸崖太深,很危險。王爺不理我們,兀自在腰間系好繩索,踩著崖壁下去了。
我們在上面拉住繩索,默默等待。
過了很久,懸崖之下,傳來王爺撕心裂肺的痛嚎……
十四、
我有罪。
我不該把義雄關將破的事告訴王妃。
我以為會勸弟弟投降,求王爺手下留。
沒想到,竟然抱著小王子,跳崖自盡。
菟草一樣弱婉轉的子,竟有如此剛烈的骨頭。
不愿看到弟弟投降,也無法接他可能被王爺斬🔪的結局。于是選擇這種決絕的方式,了斷自己,也毀掉王爺。
而平朝,僥幸渡過一劫。
王爺心神大干擾,無法再回義雄關坐鎮指揮。義雄關的赫拉士兵群龍無首,軍心大,韓沉風趁勢出擊,把赫拉軍隊打得支離破碎。
當時出征的五萬騎兵,逃回來的只有數千人。
韓沉風一路追赫拉,迫使赫拉人放棄水草茂的南部草地,向北遷移。
在兩軍最后一次對壘時,韓沉風又要求王爺出韓清絕。
此時王爺已經知道韓清絕是誰了。他哈哈大笑:「一個銅板,換你姐姐一全尸,怎麼樣?」
后來,在收拾王妃時,我發現了的書,字跡潦草,語句零碎,應是心極度凌時寫就。
「郎為靖,妾本清絕。妾嫁仇敵,郎守邊關。郎死沙場,妾獨茍活……不愿吾兒,毀我家國。唯有一死,了我罪孽……」
下面附了半闕小詞:
「惱和靖魂,自來清絕。斜傍勁松,倚修篁,總是歲寒相識。綠蔭結子當時意,到如今、芳心消歇。小橋夜,清愁倦陪澹月……」
再后來,我了解了更多關于韓清絕的事,再據我自己的回憶和推測,拼湊出了的真實一面。
代替華公主和親的那一年,沈靖遠走義雄關。
在敵營婉轉承歡,他戰死沙場。
為赫拉王生兒育,心卻從未和王爺一起。
每次給家人捎去包裹,都把有關赫拉的報進小王子的服里,所以平朝人才會提前防備赫拉,導致這場仗我們打得極其艱難。
Advertisement
其實本沒有家,弟弟韓沉風是唯一的親人。
當初替公主和親,只為了給平朝換取三年息。因為平朝皇帝信心滿滿地跟講,只用三年,就能養出兵,抵赫拉人的鐵蹄。
可赫拉人一離開,平朝君臣又歌舞升平,不思進取。眼睜睜看著,一遍遍邊關破,一次次生靈涂炭,平朝的大好河山,搖搖墜。
的人生,毫無意義了。
能做的都做了,真的做不了別的了。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元朗的王子。他長大后,也會帶著赫拉騎兵,踐踏的故土家國。
不能忍,只能抱著他一起去死。
對娘家故國何其深,又對自己的夫君和兒子何其殘忍。
忠孝兩全,卻無無義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