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可是收了他的定信。
不多關心關心溫昭這個小可,怎麼能行呢?
11.
溫昭在給自己上藥。
他額頭帶汗,睫得一簇一簇的,眉目被汗水打,眼尾微紅,像是明艷的工筆芍藥,搖曳人。
我著他的,吹了個口哨:「怎麼,擅長耍劍的爺們兒醒了啊。」
溫昭一驚,飛速地穿上服:「你怎麼來了?」
「你傷得那麼重,我這個未婚妻不來,豈不是沒有良心。」我挑眉,倚著門框,肆無忌憚地打量他。
溫昭和姜璧不愧是表兄弟,遭到調戲的反應都是一樣的,迅速臉紅。
「大燕有人告訴我,這是溫家的傳家寶之一,只有溫家的未來主母才能佩戴,」我晃了晃手腕上的云紋紅玉鐲子,「怎麼,想娶我啊?」
「我看了你……」溫昭聲音稍微放低,隨后轉變得無比堅定,「定然是要對你負責的。」
「你長得,想得就別太了。」我聳聳肩,褪下手腕上的鐲子,遞還給溫昭。
想娶我巫清明的人,從這兒排到二十一世紀。
我才不會輕易對人心呢。
誰都知道,一旦上了一個人,心里日日夜夜地惦念著,就會被套上無形的枷鎖。
所以,生命誠可貴,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拜拜咯。
溫昭見我遞還他鐲子,臉登時就變了,他不顧上傷勢,起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急急地發問:「你不愿意嫁我?」
溫昭是習武之人,急之下那麼一拉,我登時被床邊絆倒,同他滾做一團。
我到溫昭上的傷口滲出的,染紅了我的襟。
看著眼角眉梢驟然帶著三分霜風冷意的溫昭,我出手撓了撓他的結:「不嫁你歸不嫁你,但有些事,該做的還是要做。」
溫昭聞言,盯了我許久。
然后鋪天蓋地的草木清香,就一點一點地纏繞上了我。
年紅共風流,錦帳春宵不休。
何須再道中間事,連理枝頭連理枝。
第二天,我哆嗦著,披著外衫從溫昭房間里出來。
咣當一聲,聽到了銅盆落地的聲音。
姜璧站在院中水井旁邊,表僵地著我:「姐姐說去照顧昭表哥,就是這樣照顧的麼?」
Advertisement
哎呀,吃被抓包了。
我沖著姜璧眨了眨左眼,調皮地問:「要不,今晚上我去殿下房間?」
姜璧臉煞白煞白的,拂袖而去。
我在心里默默地數著數,一,二,三,四,五……
走了的姜璧折返回來,撿起銅盆,表難得地委屈,眼眶都給氣紅了,「今晚來時,不許帶上昭表哥。」
「還有,以后也不要我殿下了,太生分了!」他憤憤不平地說。
我了鼻梁,從善如流地換了對姜璧的稱呼:「好的呀,小阿璧。」
姜璧走了,溫昭這才抱著劍出現。
我聳聳肩轉向聽完全程、黑著臉的溫昭:「你能接麼?」
「我和殿下兩個人,如果有任意一個人不接,你就會立即拋棄我和殿下。
「所以姐姐何必來問我。」
溫昭表淡漠,像極了秋日里結了霜的紅玫瑰。
嗯,這孩子上道的。
我確實是那麼想的。
表面走掉,事實上聽墻角的姜璧也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溫昭,苦笑著說:
「姐姐,你對我和昭表哥,都只是,不是。
「到深,怎容得有二心呢?我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姜璧說完,和溫昭對視一眼,又很快錯開眼神,各自離開了。
我無趣地搖了搖頭,看著姜璧去了書房,又目送著溫昭去練劍,也回了自己房間。
換服,找岐王去。
不順利啊,只能靠著干干工作,來舒緩一下心。
出了院子,去岐王的書房,一路上倒也沒有到什麼阻礙,甚至于來來往往的幕僚和婢都用畏懼與忌憚的眼神打量著我。
殺親兵那件事,就是我最好的名片。
最起碼在岐王府,除了數幾個人外,再也不敢有人上前來為難我巫清明了。
剛進去,正喝著茶的岐王看到我,差點一口茶葉沫子噴了出來。
「怎麼了?」我有些好奇地著岐王。
岐王無言,抬手想婢,又記起書房重地并未安排婢,只得親自起,取了一面銅鏡給我:「你自己看。」
我往鏡子里一瞥,捕捉到了脖子和鎖骨上的紅痕。
溫昭也真是的,下手沒個輕重,回頭就把他晾兩天,以示懲罰好了。
然后我笑嘻嘻地湊近了岐王:「王爺,我都來你這里做幕僚了,就幫我一個忙唄。」
Advertisement
岐王抬起丹眼,示意我說。
「有沒有那種對傷害小一些的湯藥?喝下去終絕子的那種。」我問。
岐王聽了我這句話,稍微震驚,不過他很快想通了關節:「姐姐,你想讓那兩人熄了娶你的心思。」
是。
夏妃告訴我紅玉云紋鐲子的意義的同時,也說過,溫家家教極嚴,家中男子四十歲后無子方可納妾和通房,說這話本意是恭維我找了個好人家的,我卻一瞬間被提醒了。
溫家也是重視子嗣的,尤其是溫昭是嫡長子,哪怕他愿意放棄繼承權,家族也不會同意。
至于姜璧,一個未來的君主,如果無子,各方勢力都會蠢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