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含笑送走了謝春：「王妃，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殿下命懸一線，您還是進宮去吧。」
謝春聞言，再不回頭。
我著離去的影，了自己的手指，謝春雖然沒有明說，但一開始，確確實實是把我當作岐王的新寵而不是幕僚來看待的。
如今道歉，既是為了自己的誤判而道歉，也是怕得罪我。
「嘖，當人真難。男人口若懸河地指點江山，就是豪邁雄渾，人不過是出點主意，離位高權重的男人近了幾分，便要被看作通過幾分小聰明上位的綠茶婊。」
我聳聳肩，目投向了岐王府深。
院子里還有個重傷的麻煩。
不過，雖然是棘手的，但也是我巫清明心甘愿招惹來的。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個甜的負擔。
不是嗎？
15.
淳熙太子和北燕四皇子姜似有勾結，雙方除了想謀害質子姜璧之外，還合謀刺傷了岐王。
岐王命懸一線，懷著孕的岐王妃在宮里向陛下長跪，差點流產。
整個南齊的朝堂都震了。
只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吹了吹湯勺里的藥，輕輕地沖著已經三天沒有說話的溫昭說：「來，張。」
溫昭臉慘白，像是被雨打落的薔薇，有凄艷破碎之。
年收起了上所有的利刺，有些惶恐地開口：「姐姐，你跟我說實話，我的右手，還能像從前一樣用劍嗎？」
我沉默著放下藥碗，攬住溫昭瘦削的肩膀：「姐姐會為你報仇的。」
溫昭卻手一把推開了我，音凄厲：「替我報仇又有什麼用！我的右手已經廢了！」
年常年練武，手勁不小，我倒退兩步，撞翻了床邊的桌子，熱騰騰的藥澆了我一，燙得我悶哼一聲。
溫昭臉微變，想要翻扶起我，卻牽了傷，空氣中登時多了一🩸味道。
「阿昭，先別發脾氣好麼？」我不顧燙傷的劇痛，額頭見汗地說，「你的手只是骨裂，并不是廢了，我會延請名醫為你診治，等骨頭長好后，若是用劍沒有凝滯最好，若是右手用不了劍，我會派人替你尋覓左手劍法。總會有辦法的。」
溫昭的眼淚終于順著他尖削的下頜落下，他了天大的委屈，此時此刻終于發泄出來了：「姐姐，你不知道，我學劍學了十多年，師父說過，手中執劍，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是我的右手……」
Advertisement
年崩潰得嚎啕大哭。
我拿了帕子，輕輕去溫昭臉上的眼淚：「我知道你的痛苦與不甘，但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先養好好麼？保護者與被保護者，并不是一直固定的份，阿昭，之前是你保護我和姜璧，現在，換我們來保護你了。」
溫昭眼尾帶著一抹紅，咬著牙忍著眼淚：「姐姐，我不想為你和阿璧的拖累。」
我垂下眼簾，語調輕：「我不在意，阿璧也不會在意。」
見溫昭不說話，我補了一句：「無論你能不能用劍，你都是姜璧的表哥，緣的紐帶把你和他死死地擰在一起了。」
「那你呢？」溫昭沉默了許久，抬頭問我。
我看著他脆弱又茫然的神，心一痛：「阿昭不是我的負擔，因為……
「我喜歡你。」
最后三個字音量極小，可到底還是被溫昭聽到了。
年似乎是忘卻了上的疼痛，抬起一張艷若桃李的臉，略有些呆滯地看著我。
我卻在心中暗嘆。
巫清明啊巫清明，你可真是個自甘墮落的大冤種。
怎麼就了呢？
還他娘的是兩個。
我嘆完這令人甜而又帶著負擔的，來姜璧接替我陪護溫昭，然后出門想要換件服，一抬眼在院門看到了謝春。
謝春額頭上帶著去宮告狀磕出來的紅痕，臉也是「幾近小產」的慘白，環顧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地沖著我招了招手。
「巫先生，」謝春小聲地沖我說，「殿下醒了，要見您。」
剛好我也想問問目前的形勢，于是便跟著謝春來到了岐王的臥房。
岐王憔悴了許多，一雙丹眼也不復昔日的神采，有些蒙蒙眬眬地向我：「姐姐，你來了。」
我淺淺地「嗯」了一聲，拿起了帕子，自然而然地拭去岐王額頭上的冷汗：「局勢如何？陛下又是如何表示的？」
岐王搖了搖頭：「當時小春直接命人抬著小王，一路抬到了父皇議事的勤政殿，朝臣們一片嘩然，父皇先是了醫急救小王，然后命人喚來了淳熙太子。
「太子早就聽到了風聲，一進來便跪地喊冤，小春便拿出了你從衛酒上搜出來的往來書信給父皇看，父皇看完了之后，臉可怖，一言不發。
Advertisement
「太子一黨的朝臣定然是不會看著太子落如此境地的，所以各個群激憤地攻擊小春，說這書信是岐王府偽造的。」
我把目投向謝春，示意接著說。
謝春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抿著花瓣一樣的：「當時太子一黨的所有朝臣都在慷慨激昂，我無奈之下便碎了藏在子里的魚鰾，假裝搖搖墜，陛下來了醫，醫說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