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撲騰得遠了一些,我松開木筏,仰面朝天地飄在了水面上沉思。
十歲的時候,我就能順著莊子旁邊的那條河一口氣游出十幾里。
裝作不會水,既能讓所有人對我這個笨蛋降低警惕。
又能借助著學游泳的機會,悄悄地潛在船邊聽別人說話。
以孫三小姐的特殊份,我這個突然被帶回的婢,只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再有心點,估計連我殺母弒親的事都能挖出來。
這種況下,貿然地去監視、打聽別人,得到的消息并不真實。
于是只能用笨辦法了。
三艘船加起來,面積也就那麼大。
我沒日沒夜地泡在海水里,繞著船游來游去。
總能聽到一些線索的。
被日頭曬得了皮,出紅的,在咸咸的海水里一浸,疼得我五都皺在了一起。
衙門里面拿著鞭子打完犯人之后又潑鹽水也不過如此了。
游到第五天深夜,下弦月近乎西沉的時候,我終于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海風把聲音刮得支離破碎,但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子語調。
是青鸞。
孫族長派來的人讓看好孫三小姐,不要讓耽誤了與羊城知府嫡子的聯姻。
「以小姐的格,不會同意的。」
青鸞的聲音帶著三分猶疑。
「這兒有曼陀羅花和烏頭,混在烈酒里給喝下去,」男人的聲音響起,「三小姐再厲害也只是個人,生米煮飯了,也就認了。」
我面無表地深吸一口氣,出木筏上早就打磨好的貝殼刀。
隨即雙一擺,如同最靈敏的游魚,悄無聲息地下潛到他們附近。
抵達附近后,我閉著眼睛,著船舷往上浮,靜靜地等待青鸞結束這場謀。
在夜的掩護下,男人很快地接完畢,踏上岸板,離開了婢婆子住的那艘船。
在青鸞回船艙之前,我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海面。
「誰?」海水的響聲立刻驚到了青鸞。
跑到船舷旁邊,輕輕地呵斥一聲,略帶張地左右察看。
「嘩啦!」
就在那一瞬間,我長了胳膊,半攀住船舷,左手握刀,右手如同靈巧的海蛇,攥住青鸞的腳踝,使出吃的力氣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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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青鸞驚呼一聲,跌海水。
在水時,我的左手就鉤住了細長的脖頸。
貝殼刀猛然扎進白皙的。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聽到外面響,重明提著燈出來詢問。
我死死地捂著青鸞的,又給了一刀。
知到懷中人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我這才挾持著浮了上去,只出一個頭同重明回話:「沒事兒,我練游泳累了,本想回船上,奈何肚子轉筋,一腳倒了海水里。」
重明略微地吃驚,反應過來后問我:「需要我拉你一把嗎?」
「不用了,姐姐去睡吧。」我一邊回話,一邊又捅了青鸞一刀。
待到重明回船艙的時候,青鸞已經斷了氣。
三小姐代給我的任務,好歹算是完了。
借著船上的,我魯地將青鸞的耳墜兒擼了下來,又從懷里掏出油紙包裹的藥,一腳踢開尸💀,游往三小姐的船。
孫三小姐斜倚在榻上,打量著眼前淋淋的我和淋淋的首飾。
半晌,嗤笑出聲:「事兒倒是辦得還,只是……」
「啊?」我不解地看向孫三小姐。
有什麼紕嗎?
「忒不面,以學水為借口丑態百出,人人都以為我撿回來個星期五。」
我盯著自己擺上的水漬和污,第一次到茫然。
孫三小姐在說什麼?
何為星期五?
我的茫然似乎取悅了孫三小姐,擺了擺手:「回去吧。」
「你想要的兩個人,賞給你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便宜繼父和妹妹,就被堵著綁到了我面前。
陸吾將沉甸甸的匣子推給了我:「令尊的所有產業都折地契和銀票在這兒了。」
我將匣子推還給了陸吾:「給三小姐吧。」
陸吾探究地看著我。
「若斗贏了的話,再次出海,這些就是我跟隨小姐行商的本錢了。」
我誠懇地對陸吾表示。
待到陸吾抱著匣子離去后,我起去廚房,跟衛借了一柄剔骨刀。
衛還不知道我理了青鸞,好奇地問我借剔骨刀干什麼。
我沖著微微一笑,溫地回答了的這個問題。
「做琵琶。」
用剔骨刀刀尖把便宜繼父里的臟抹布挑了出來,我的臉一下子就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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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送給鹽商是你的主意吧?」
「……不,」中年男人非常沒有文人風度地求饒,「是……是你娘想的,你娘不想讓姝君離開……」
我冷笑一聲,揪住了便宜繼父的發髻,迫他仰頭出脖子來。
剔骨刀一點一點地下。
先是切開咽。
「你這賊王八想要做,偏生要人給你鋪路。」
然后是脊椎。
「看到人們為你相互撕咬、打生打死,很得意嗎?」
大量的濺到了我的前襟上。
「廢東西。」
丟下便宜繼父的尸💀,我慢條斯理地了剔骨刀上的,開始打量姝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