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星恍然大悟:「那就必定是二爭一夫,那男人喜歡你,不喜歡你姐姐,你姐因生恨,對你痛下殺手!」
我再也忍不住火氣,本想罵人,肚子里又實在沒啥詞匯,只好疾言厲地說了一句:「你出去!」
程知星有些委屈地看著我,不知道我為何生氣:「我好心好意地幫你分析……」
迦南不聲地把他推到帳篷外面,沖著我說:「孟姑娘,聊一聊?」
「剛剛我看了,印記不是假的,如果王覺得收留我有風險,我也可以離開部落。」我客客氣氣地對迦南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雖然在丁零部落的時間不長,但是此地民風淳樸,對我很是友好,我現在被通緝得很厲害,并不想連累他們。
「你就不好奇,孟將軍為何通緝你嗎?」迦南突然說出了我心中最的擔憂,令我眉頭一跳。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姐姐絕對不會下這樣的命令,或許只是被臣蒙蔽了。」我垂著眼眸,下定了決心,「我想回帝都,和姐姐說明況。」
「我也覺得,不是這種人。」迦南點了點頭,「過幾天是大虞皇帝的生日,我們北疆所有親近大虞的部族都得到詔書,讓我們前去慶賀。」
聞弦歌而知雅意,我立刻明白了迦南的意思:「我混在隊伍里,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正在這時,程知星又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了:「去帝都嗎?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他,也不知道被這人聽到了多。
以迦南的鎮定,也是角一,和我異口同聲地沖著程知星吼:「不許去!」
程知星特別委屈地看著迦南:「南哥,南哥讓我也去唄,我給你們部落提供路費和進貢給皇帝的禮。」
迦南一臉不為所的冷淡:「錢我已經湊齊了。」
程知星很是震驚:「南哥,你不會在部落里加稅了吧?這可不興加啊!你族人沒意見嗎?」
我扯了扯角,著實覺到程知星傻乎乎的,于是開口提醒道:「我被你們撿到時,上的嫁和首飾,價格皆不菲。」
沒搞清楚重點的程知星,頓時就有點兒炸:「你怎麼能這樣說話?我們又不是貪圖錢財才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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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可以白爛到這種地步?
我有點兒想扶額。
以程知星的聰明才智,若不是丁零部落民風淳樸,他早晚會被人牙子賣到山里做苦力。
眼見跟他說不通,我把目投向了迦南:「您把我的嫁賣到哪兒去了?」
迦南搖了搖頭:「部落里有位年紀很大流落至此的繡娘,把你的嫁改了兩條紅,賣給了貴霜部落,貴霜部落距離大虞可不近。其余的首飾,我打算融了再手。」
這就是沒有后患,不會被人追查到的意思。
我松了一口氣,斂沖著迦南行禮:「多謝王上。」
迦南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與你姐姐原有故舊,你不必謝我。」
「臥槽,原來南哥你跟姐有……啊啊啊啊!」程知星還沒說完,就被迦南一腳踹出了帳篷,摔在草里捂著屁喚。
我終于忍不住,提著擺走到程知星面前,沖著他微笑著落井下石:「活該。讓你隨意開口污人清白。」
「啊,該死,我居然忘了,古人條條框框多,把名節看得重要。」
躺在草里的程知星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爬起來可憐地沖著我說:「我錯了,原諒我吧。」
然而我并不想再搭理他,轉過去,自顧自地回了帳篷。
7.
出發的那天剛好是清晨,銀灰的朝籠罩著草原。
我看見無數點紅火,那是丁零部族的人在燒銅爐,準備著香氣四溢的酪和青稞餅。
迦南換了件新服,把淡金的頭發結了長辮披散在腦后。
他的眼眸翠翠的,像是一汪干凈的水潭。
我其實也好奇,丁零部落并不算非常富裕,又是怎麼養出如此風姿的男人的?
「孟姑娘,我給你準備了馬車。」迦南和氣地往車隊那邊一指,「條件有限,比不過你在帝都時的儀駕,還請見諒,飯食在馬車里面。」
我向他致謝之后,言又止,最后還是問了他一句:「王可是喜歡家姐?」
程知星看上去沒譜又白爛,可是他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
迦南提起我姐姐的時候,臉上表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瞳孔卻微微一。
我作為姐姐唯一的親人,還是得問清楚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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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聞言默然,見我不走,等他的回答,只是側著臉,低低地說了一句:「你的姐姐孟破凡……初到北疆,便與各部落首腦談判,我也隨家父去了。」
「那時騎著白馬,紅獵獵,腰挎長槍,連草原上的太都比不上燦烈。」
「北疆適齡的男子,又有哪個沒有傾慕過孟小將軍呢?我也只不過是個俗人罷了。」
迦南眼眸里劃過一不易察覺的溫,很快地就湮滅在他平湖一般的眼眸里了。
見我不說話,迦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孟姑娘放心,我是不會給你和孟將軍徒增困擾的。」
我蹙著眉來到了馬車里,果不其然地在車廂里見到了躲著的程知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