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敲開鐵匠鋪大門之后,出來了個瘸子,先是愣了半天,然后打量了我一下,最后恍然大悟:「你是稚奴?怎麼傷這樣?」
冒充姐姐的計劃失敗,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瘸子就把我拖進鋪子,拉下了門,掏出傷藥,作利落地幫我挖出了箭頭,裹好了傷。
然后瘸子開始絮絮叨叨地數落我: 「他娘的,小稚奴,你姐天天在我們面前夸你是個大家閨秀,當年我們這群哥們里,誰沒羨慕過有個漂亮、心的妹妹?你這咋還學著你姐打打殺殺呢?真是不學好啊你。」
啊,這……
姐姐在帝都實在是太有名了,半個帝都的街溜子竟然都認識。
鐵匠鋪的瘸子,在沒為瘸子之前,竟然也是我姐姐手底下一名響當當的老炮兒,平日里追隨著我姐,游在帝都的大街小巷里,與各路人馬進行著以刀劍為基礎的親接。
姐姐從軍之后,瘸子也跟著去了,在北疆和匈奴人進行不那麼友好的流后,斷了一條,隨后拿了軍中恤回到帝都開鐵匠鋪,過著安穩的生活。
瘸子知道我要去皇宮,把鋪子后院的驢車拉了過來:「小稚奴,別跟哥客氣,哥帶你一程。」
帶我到了宮門前,瘸子套上驢車,把從我挖出來的箭頭塞給了我,然后擺擺手回去了:「你這傷的……水深啊,我們小老百姓就不摻和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了。記住咯,今天你沒見過哥,哥也沒見過你。哥回去就關了鋪子,去城郊避避風頭去。」
我悄悄地把從府邸里揣走的那金條放在了瘸子的驢車上,目送著他離開,這才向手中的箭頭。
上面除了跡和破碎的皮之外,還刻著一個「孟」字。
那是姐姐親兵和本人所用武的標志。
瘸子約約地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但他還是為了記憶里的姐姐,出援手幫了我一把。
沒有時間浪費在長吁短嘆上的我,狼狽不堪地來到了宮門侍衛面前,開口說要求見皇帝。
守門的侍衛冷眼打量了我一下,斷然拒絕了我:「滾滾滾,哪兒來的瘋婆娘!再不滾我就手了!」
Advertisement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當真是狼狽至極,上的裳材質本就一般,還染了炸時的煙塵,七八糟的跡,結的發辮也有些散。
一路上驚險萬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竟然進不去。
真是可笑。
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臉蒼白地坐倒在地,眼前一陣陣地發花,力已經被支到了極致,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正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宮往外走,有風吹開車簾,把車子憤恨不平的話語吹進了我的耳朵里:「不到最后關頭,誰又焉知本宮不能復寵?」
我眼睛一亮,用盡最后的力氣撲了上去,死死地住車轅爬了上去,在所有人的驚呼中掀開車簾,沖著里面的宮裝子大吼一聲:「你復寵的機會來了!帶我去見陛下!」
剛吼完,我就眼前一黑,直地倒向了車廂。
14.
施銀海最近很是惆悵。
作為帝都頂級的大家閨秀之一,不但出于世代勛貴的施家,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通,甫一進宮,還沒有承寵,就被皇帝李昂冊封為賢妃。
一手好牌打出了一個天胡開局,施銀海拳掌,準備迎來更多的挑戰:陛下還年輕,后位目前來說,還是暫時空懸的。
縱觀整個后宮,比好看的沒出高,比出高的沒有才華,怎麼看,這個后位怎麼是自己的。
「們都爭不過我。」施銀海艷的面容上閃過一驕矜,不過到底還是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然后就輸了。
一敗涂地的那種。
沒有得意幾天的施銀海,便得知了一個消息:皇帝李昂心中的白月從北疆回來了。
孟破凡回來的那天,施銀海夾雜在宮嬪里,遠遠地看了一眼。
這便是自己的一生之敵了。
只一眼,施銀海就恍然大悟,皇帝喜歡的,是孟破凡那種桀驁不馴又帶三分野氣的人,而不是自己這種在他面前永遠溫馴的閨閣子。
但施銀海還是不服,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搞點兒小作,對付一下孟破凡的。
做了個宮斗計劃,還沒來得及手,在花園偶遇時,狹路相逢,剛想假裝讓路,實則迫使皇帝看明白的楚楚可憐和孟破凡的驕橫跋扈。
Advertisement
結果孟破凡還沒等實施,就先發制人,主地手,了兩鞭子。
若不是見勢不妙躲得快,兩鞭子只在胳膊上,施銀海這張潔艷的臉可就毀了。
假可憐變了真倒霉,施銀海哭唧唧地向皇帝李昂,卻發現他毫不為所。
孟破凡打了人,還囂張地沖著皇帝表示,讓他把所有高位宮嬪都攆出去,不然就不嫁他。
不是,您怎麼那麼橫?宮斗還能這麼玩的嗎?
施銀海還沒反應過來,皇帝李昂就開了口:「賢妃去宮外祈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