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一酸,如果程知星能活著,我愿意被他騙一輩子。
接下來的事無比簡單,種晚晴讓皇帝李昂出面,正面面對兩千軍,自己推著椅在旁邊喊:「陛下天威煌煌,如何能讓宵小侵犯,如今首惡已除,其余人放下武,可既往不咎。」
這話一出,加上迦南把昏迷不醒的月里朵拖了出來,許多猶疑的軍開始放下武。
這時候,軍中的幾個軍服飾的人湊在一起,都是大家不曾見過的生面孔,顯然是月里朵安的匈奴細:「如今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如何能退?又如何能悔?別信他們的鬼話!」
眼見軍們又要左右搖擺,種晚晴二話不說,獨眼瞇起,毫不猶豫地拽了高炸藥的引信,就朝著那幾個人扔了過去。
耀目的芒最先響起,隨后是轟隆的聲音,種晚晴這一扔,炸死了一大片軍不說,還把文華殿門口炸出了一個大坑。
自己也被高炸藥的效果嚇了一跳,不過飛速地做出了反應:「陛下是天子!是蒼天在人間的化!是五德回的執劍人!違逆陛下的后果,就是被天誅!」
在高炸藥的效果以及種晚晴的連吼帶嚇下,大半的軍都陸陸續續地放下了武。
這場宮,終于在種晚晴的智慧與勇氣,以及每個人的通力合作下,卸下了帷幕。
只是,還有一件事要理。
我捂著肩膀上前,隨手撿起月里朵的長刀,紅著眼眶,惡狠狠地架在了姐姐親兵的脖子上:「程知星被你們埋在哪兒?說!不然你們統統地給他陪葬!」
后來種晚晴說,那時候的我,瞇著眼睛發怒的樣子,像極了姐姐初到北疆的樣子,如同一只剛剛離開的虎。
說的沒錯。
我與姐姐,流著一樣的脈。
我們一樣的勇敢,一樣的頑強,一樣的未來可期,前程遠大。
16.
施銀海醒來的時候,看到種晚晴仰面躺在椅上睡著了,空的大殿里,只有們兩個人,連夏夏都不在。
抬起手想要種晚晴臉上的繃帶,指尖及種晚晴的時候,對方突然睜開了獨眼。
防備的神從臉上一閃而過后,種晚晴發現是施銀海,才松了一口氣:「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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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銀海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被裹好的傷,抬臉苦地問:「為什麼還要讓我活著呢?」
種晚晴垂下眼眸:「沒有什麼理由,只是我的私心。你死了,歸于塵泥,我便再也看不到你了,只有你活著,你我才終有相見之日。」
「人這一生,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要在苦中度過,但總會有一兩個人,能夠讓我覺得,這輩子還算有些許盼頭。」
「所以,我只要你活著。哪怕北疆員只能半年來帝都覲見一次,哪怕我只能在后宮中逗留區區三個時辰,但你我終能相聚。」
剝去北疆第一謀士、大虞一品大員的外,種晚晴也只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姑娘。
施銀海著如月般皎潔的臉,沒有說什麼,只是抬手上了種晚晴的左眼繃帶:「疼嗎?」
種晚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這只眼,是為北疆丟的,不疼。」
施銀海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下來了:「你總是如此,天天里念叨著什麼家國天下,什麼時候心疼心疼自己?」
種晚晴安似的拍了拍的手,剛想要說什麼,外面的小黃門就跪地通報:「陛下駕到——」
施銀海瞬間松開了種晚晴的手,倉促地用被角了眼睛,回了宮嬪的殼子里,臉上浮現出適時的虛弱與可憐:「多謝種大人前來探我。」
李昂進來的時候,就聽到這句話,施銀海在文華殿上為種晚晴不顧一切的樣子他也看在眼里,聞言不好奇地問道:「賢妃與種卿有舊?」
「臣妾年時頑劣,讀書時氣走了一個又一個西席,父親沒有辦法,便把種大人請到了府上教授臣妾。」
施銀海著李昂,笑容清甜,言辭之間卻滴水不:「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再加上種大人是大虞忠臣,臣妾這個無知婦人的命,能換國之重的朝臣,說起來,也算臣妾賺了呢。」
一席話連打帶消,李昂頓時沒有了疑慮,安了施銀海兩句就走了,宮變之后要理的尾有很多,他沒有空流連后宮。
見他走了,施銀海才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后背的汗水已經浸了中。
宮嬪自裁乃是大罪,幸虧擋刀之后失過多,音量微弱,皇帝沒有聽到,不然自己和施家不了要吃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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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銀海拍了拍口,后怕不已。
「虎符到手,我就要再度出發去北疆了,宮里人事紛雜,你要……」種晚晴依依不舍地看著施銀海,還要說些什麼,卻被闖進來的夏夏打斷了。
夏夏看了看施銀海不虞的神,地了脖子:「迦南王讓奴婢尋種大人,說有要事相商。」
「嗯。帶路吧。」種晚晴點了點頭,向施銀海,「賢妃娘娘,還請珍重自。」
施銀海再度回了高位嬪妃的殼子里,驕矜而不失禮節地沖著種晚晴微笑:「多謝種大人關心,北疆寒苦,萬種大人此去一路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