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星消失的第二天,我命人找來了月牙的父母,將月牙死的事告知了的家人,給了一大筆恤金。
程知星消失的第三天,府中幾乎運轉正常的況下,我素散發地進了皇宮,跪在青石板上,再次向皇帝李昂請罪,求他正式赦免孟氏。
李昂很爽快地赦免了我,甚至當著所有宮人的面,親手把我拉了起來。
他也十分愧疚:「月里朵當時帶來了一封假的匈奴國書,里面指定了拿你和親,匈奴將北疆以北的幾牧場割讓給大虞……」
「陛下也只是被這匈奴妖孽暫時蒙蔽了而已,稚奴卑微之,死在哪兒都無所謂,只是擔心陛下您的安危,這才拼了命地往回趕,所幸陛下無事,還親手擊昏了那妖孽。」因著姐姐這個引子,我極為謙卑地討好著李昂,在文華殿里坐了半天,才回到了府邸里。
程知星消失的第四天,正在人牙子那里挑選新丫鬟的我,著半空中盤旋著的海東青,趕隨手挑了兩名丫鬟,然后匆匆地展開信件。
信是種晚晴寫的,讓我放下心來,說月里朵的魂魄突然消失,姐姐的意識已經清醒大半,此刻正在休養,由迦南王照顧,北疆局勢一片混,在夜以繼日地收攏軍隊,打算與匈奴打個反攻。
我算了算月里朵魂魄消失的那日,剛好是我挖出來程知星,把碎裂的狼神吊墜融殼的那天,頓時就明白了,月里朵的之所以能夠死而復生,魂魄占據姐姐的,關鍵還是在那狼神吊墜的能量上面。
吊墜被我融進了殼里,月里朵沒有能量支撐,所以自然而然地敵不過姐姐,煙消云散了。
姐姐沒事,這幾乎是這幾天最好的消息了。
我閉了閉眼,心慶幸不已,趕給姐姐寫了一封信,簡略地敘述了被月里朵附后,我的經歷,讓種晚晴代為轉給姐姐。
從前姐姐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經歷了那麼多事,我要告訴姐姐,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此后的半個月里,我一直都在府邸里深居簡出,唯一的一次出門,是探在宮變中傷的施銀海,當面謝帶我進宮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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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銀海恢復得很不錯,見我來時盛裝打扮,頗為驚訝:「不愧是親姐妹,你和孟破凡長得真像,氣質也像。」
我想起當年帝都貴圈子雅集時,一群人都說我與姐姐氣質大異,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經歷了這一遭之后,在別人眼里,我的氣質竟也與姐姐有了幾分相似。
我應該高興的,畢竟從小到大,姐姐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可是一想起程知星,我就笑不出來了。
他究竟會不會回來,究竟什麼時候回來,都是個謎。
我同施銀海坐了一小會兒,皇帝李昂就急匆匆地召見,要去文華殿幫自己整理書房。
因著施銀海當初宮變救駕有功,再加上姐姐離宮,轉瞬間就扶搖直上,為了宮的第一紅人,還被李昂加封為貴妃,可以隨意地出書房,甚至可以參與一部分政事。
本來后宮是不得干政的,但一來施銀海出于勛貴施家,家里在朝堂很有影響力;二來施銀海極懂進退,從不妄議政事,偶爾發言,卻能點撥得眾人茅塞頓開;三來不惜命,救護皇帝有功。
所以對于施銀海,朝野上下還算是敬重,認為是后宮表率。
只是這位不聲進大虞中樞的娘娘,聽到了皇帝的召見,臉上的表卻沒有多開心。
我連忙很有眼地起告辭,不忘恭維施銀海兩句,賞賜了我一大盒珠寶,又示意邊的大宮夏夏把我送出宮門。
夏夏把我一直送到我和施銀海初次見面的地方,隨后從袖中掏出一個匣子,正是我臨和親之前,送給「姐姐」的所有珠寶。
「陛下令人封了孟將軍之前住過的宮殿,我家娘娘得知這盒珠寶是郎的,特意把這盒珠寶拿出來了,預備著還給郎。」夏夏三言兩語地替施銀海布下一個人,然后笑地送我離開。
我坐在馬車上,著匣子,雖然離我和親匈奴只過去了一個月,但此時此刻看這個匣子,卻有了恍如隔世之。
一切都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閉門不出,一心一意地調教、磨合兩個新買來的大丫鬟。
直到那一日。
我正在府邸被程知星炸毀的圍墻旁邊,一邊監工重修圍墻,一邊臨摹真卿的《多寶塔碑》,丫鬟青硯匆匆地過來通報,說皇帝找我有事,宣我速速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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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另一個做事利索的丫鬟紅墨盯著工匠修葺圍墻,我帶著青硯急急地換了得的裳進了宮。
剛踏文華殿,就看到皇帝李昂后侍奉的施銀海給我使眼,示意我有大事發生。
我還沒反應過來,皇帝就命令邊的太監,遞給我一封種晚晴寫來的北疆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