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姑姑一反平常的和氣,正氣惱地推著爸媽往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還是趕走吧。」
「我就不該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你們。」
我媽嫁到呂家這麼多年,也沒被我姑姑兇過。
瞪著眼睛不可思議指著姑姑。
「呂紅琴,月月是我的兒,這里是的家。你憑什麼趕我們啊!」
呂詩雅也附和道:「就是。」
「真把自己當蔥了。」
「姑姑還是趁著沒絕經趕嫁了生個自己的孩子吧。」
「別老想著把別人的孩子據為己有。」
姑姑從來沒和別人急過,此刻氣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也怒了,迅速從沙發站起,回臥室拿了房本用力甩在他們面前。
「當然有權力趕你們。」
「你們打開房本好好看看。」
「戶主的名字是不是呂紅琴三個大字。」
呂詩雅彎腰撿起地上的房產證,翻看幾秒,氣勢瞬間蔫了。
「爸媽,真是寫得姑姑的名字。」
聞言,寡言語的爸爸突然發火了。
「你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我親媽看了一眼姑姑,將我們拉到門外。
「唉,你說干嘛,才 20 歲,哪里懂這些。」
話里話外,都是姑姑蒙騙了我。
瞪了一眼爸爸,又拉起我的手。
「月月,其實爸爸媽媽不是排斥你對你姑姑好。」
「可你還小,想事不夠長遠。」
「你姑姑雖說單了這麼多年,可難保不會嫁人。」
「那房子,將來指不定就外人的了。」
我甩開的手,嘲弄地彎了彎:「是我媽,我給買房天經地義。」
「房子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你們憑什麼指手畫腳?」
「怎麼?房本看了不夠,你們還想看看戶口本?」
似乎是被我冰冷的態度傷了,我媽悻悻收回手。
「好,你別生氣。」
「我們也是為你著想。」
說著微微仰起的臉頰泛著點點意,低聲說道:「月月,媽媽是真得想補償你。」
我聽了的話想笑,搖搖頭道,「不需要了。」
小時候的待不會因為現在的補償而消失不見。
相反,他們的出現只會讓我不斷重陷泥澤。
那些不好的回憶,隨時會卷土重來,擊碎我好不容易筑起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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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這樣對他們說,「你們離我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
8
我的生活終于得以平靜。
只是偶爾會從堂姐呂欣那得知一些關于他們的消息。
有一天我在錄綜藝的間隙,突然收到呂欣幾條長達 60 秒的語音。
氣憤說道:「芷月,你知道嗎?你爸媽竟然拿著你給他們的 20 萬給呂詩雅買了車。」
我一笑而過,心毫無波瀾。
過了幾個月,我請呂欣出來做皮管理。
一臉幸災樂禍。
「你知不知道呂詩雅被單位開除了?」
「叔叔嬸嬸托了那麼多關系給找的工作,說不干就不干了。」
「聽說是在單位跟人吵架了。」
呂詩雅的脾氣我是知道得,可以說是我爸媽一手造。
我見證過 15 歲時還要人跟在后面喂飯。
在眼里,耍脾氣不吃飯時爸媽會哄。
做錯事只要撒撒就能蒙混過關。
所以永遠肆無忌憚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更別提有什麼商。
在學校讀書你可以不懂人世故,但社會是殘酷的,你可以不聰明,卻不能不會與人相。
呂欣說現在呂詩雅天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
「我爸都被叔叔去勸了好幾次。」
「可你知道怎麼說嗎?」
我一邊著按,一邊懶懶問道:「怎麼說?」
「說,公司的老員工都欺負排。」
「再也不找工作了,要自己當老板。」
「叔叔嬸嬸也是昏了頭,竟然依著。」
我嗤笑一聲,淡淡道:「還真是有娘的孩子便是寶。」
記得剛輟學那會兒,年紀小,找什麼工作都沒人要。
人欺負被人排都是最小不過的事了。
只要有錢,再累的活我也愿意干。
因為我從來沒有退路。
不賺錢就要肚子,吃不飽穿不暖。
最后還是在姑姑的鼓勵支持下,我去報名參加「天籟之音」海選得以穎而出。
姑姑大半輩子都在為呂家奉獻,小時候早早輟學供我爸讀書,等到了結婚年紀,我嫌棄男方條件不好,是不同意。
條件好的又攀不上,后來又因為我的戶口上在姑姑名下,多影響了一些。
所以現在姑姑的幸福問題在我心里是一等一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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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想到,在姑姑心里,我的問題也著實讓著急。
當年的事在名后我只向姑姑吐過。
這麼多年,與男正常的接都讓我害怕,不寒而栗。
我知道那件事沒有因為我現在安全了而過去。
著茶幾上的邀請函我不陷沉思。
邀請函是呂欣送來得,說是我爸千叮嚀萬囑咐,作為家人,拜托我一定要去獻唱一首,支持一下呂詩雅。
呂詩雅的咖啡店即將開業,如果有個明星妹妹為其站臺,自然不愁客流。
若是放在之前,我大概會直接讓經紀人丟一份出場費的賬單發到呂詩雅郵箱。
可是著邀請函上的地址我的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囂著:去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