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林璽一路飆車到酒池林門口,下車將手里的車鑰匙丟進門懷里,邁開兩條長腳下生風地朝酒吧里頭走。
昏暗魅的燈下,總有濃艷的人故意往他懷里撞,林璽懶懶散散地抬起一手指輕巧將人推開,抬上了二樓的包廂。
包廂門外的侍應生幫他推開門,林璽慢悠悠地走進去。一屋子有些時日沒見的狐朋狗友紛紛投來目,陸另星推開懷里的小男孩兒稀奇地吹了聲口哨,“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久居深閨的林二嗎?”
“狗屁。”林璽拎開小男孩兒在陸另星邊坐下來,“什麼久居深閨?陸另星你又討打了是不是?”
陸另星手遞給他一杯紅酒,吊著角語氣欠扁,“最近哥幾個你出來玩你都不來,難道不是被你哥關在家里繡花?”
“笑話,我哥什麼時候管得住我過?我哥寶貝著我呢。”林璽放下紅酒,從口袋里剝了粒薄荷糖丟進里,語氣吊兒郎當地開口,“我是最近有點事。”
“你能有什麼事?”陸另星的堂哥陸西嘉從調酒臺邊走過來,拿過他手里的糖紙笑話他,“連酒都不敢喝了,是結婚的大事還是給你們林家添香火的大事?”
“爺我結婚還早著呢。”林璽嗤笑,頭也不回地嗆回去:“反正不會是在別墅里和男模鬼混,半夜被出差回來的我哥抓了個正著,拎回去揍一頓的大事。”
陸西嘉被噎了一下,半響涼涼地提醒他:“林璽,你還是悠著點吧。段深就在隔壁那間包廂里坐著呢。”
林璽面不改心不跳,“段深怎麼了?我哥都舍不得罵我,他段深還能打我了不?”說完,似是想到什麼氣頭上的事,抬手就將桌邊的紅酒灌進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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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另星沒再兌他,轉頭不聲地給剩下那幫爺使了個眼,“林二最近多半是被他哥給教訓足了,你們幫他藏著點,不要讓段家大看見他在這里。”
其他人面了然之。
包廂里了幾個長得干干凈凈的小男孩兒在酒池邊跳舞,先前那個坐在陸另星懷里的小男孩兒,去衛生間好久沒回來。
過一會兒有人來傳話,說是闖了禍被扣在了隔壁包廂,讓他們過去領人。隔壁包廂坐了些什麼人,這幫爺都心知肚明,絕不是他們這些仗著家里背景出來橫行的二世祖能惹的。
陸另星暗罵一聲晦氣,領著一幫二世祖爺去隔壁包廂給他們的兄長叔叔輩敬酒賠罪。林璽百無聊賴地在包廂里玩了會兒手機,沒見人回來,便給陸另星留了條短信,起開門時猶豫了一秒,還是將套頭衛的帽子戴起來,雙手在衛的口袋里,垂著頭悄無聲息地從隔壁包廂門口走過。
恰好撞上有人從包廂里出來,林璽沒看路一腳踩在對方的皮鞋上。西裝筆的男人當場就要發怒,“長沒長眼睛?”
林璽不以為然地抬起頭來看他。
男人看清了他的臉,怒氣轉瞬而逝,拉著他的胳膊口吻親切稔:“這不是林大的寶貝弟弟嗎?”
林璽不耐煩地皺起眉來,想要掙開對方的手。余卻注意到男人后的包廂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大大地敞開,段深坐在正對包廂門口的沙發上,一雙黑眸沉沉地著他。
林璽面不改心不跳地保持下微揚的姿勢,肚子卻忍不住了。
他哥舍不得打他,段深還真的會打他。
02
林璽推開男人的手,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那模樣看上去,活像是后有什麼惡鬼追。最后一層臺階還沒下完,兜里的手機就輕輕震了起來。林璽暗罵一聲,出手機點開新的未讀消息。
“酒吧門口等著。”
林璽暗哼一聲收了手機,走出酒吧大門拽過先前幫他停車的門吩咐道:“車鑰匙給我,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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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面猶沒有。
林璽臉冷下來,“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門這才可憐兮兮地抬起頭來,磕磕絆絆地解釋:“經理吩咐了我,不能把車鑰匙給你。”
林璽:“…………”
他黑著臉罵一句,轉頭快步朝旁邊的窄巷子里走去。沒走兩步就被人從后面拽住,林璽深吸一口氣往回看,卻看見了陸另星的臉。不著痕跡地松一口氣,林璽掛著漫不經心地假笑問:“怎麼?你也準備走?”
陸另星一副莫能助的表搖搖頭,抬起另一只手指指后。高出陸另星一截的男人,抱著臂彎里的西裝外套形拔地站在幾步外看他,臉上辨不出喜怒。
林璽:“…………”
門把段深的黑轎車從地下停車場里開上來,段深視線從林璽臉上掠過,“上車。”
林璽悶聲不吭地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抬頭就看見陸另星從另一邊車門外鉆進來,心極好地哼著歌兒解釋:“我們倆不是住一塊兒嗎?我讓深哥捎我一段路。”
林璽心里頭憋著氣,冷著臉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