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他們惹不起，林璽打了兒子的事又不想就此作罷，轉頭去看邊的丈夫。
段深將他們的心思看得分明，摟在林璽肩頭的手落下來，轉而握上林璽的手神冷淡地道：“挑事者是您兒子還是璽璽，想必張總和張夫人也沒有弄清楚吧。”
挑事人是誰并不重要，張夫人的目落在段深握住林璽的那只手上，心中頓時翻起千層浪來。張氏夫婦雙雙面尷尬地給自己找臺階下，“想必是我們這不爭氣的兒子先挑的事，今天還麻煩段總親自跑一趟了。”
段深牽著林璽走出病房，松開林璽的手指尖往對方的掌心里輕輕一抹，“張？”
林璽悶聲不吭地將微微潤的掌心在服上用力了。
“知道張，下次就不要再打架。”段深走電梯里按下樓層號，轉過瞥一眼后的人，“聽見了嗎？林璽。”
林璽眼里的失一掠而過，不不愿地悶聲答道：“聽見了。”
08
兩人順路去段家的醫院里探林璽爺爺，段深簡單寒暄兩句便離開，林璽坐在床邊用手機幫林老爺子和林鶴連接視頻。
說了會兒話林老爺子瞇著眼睛發起困來，林璽握著手機退出來，低頭一看手里的視頻還沒有掛掉。他猶豫著環顧一眼四周，然后上耳機往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坐，張口就喊：“哥。”
林鶴眼睛從手邊的文件上挪開，挑眉問道：“怎麼了，張也被你給打廢了？”
林璽：“…………”
“不是啊。”林鶴憾地下，“那是卡里沒錢花了？”
林璽瞪一眼視頻那邊的人，“林鶴，你就不想點好的？”
“我也想啊。”林鶴悠悠嘆一口氣，“奈何我親弟弟就是這麼的扶不上墻。自從十年以前接到你們班主任請我去喝茶的電話以后，我就徹底打消了對你的好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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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璽：“…………”
“不會是真沒錢了吧？”林鶴長一往椅背上靠去，“沒錢就先問段深要，等我回來還他。”
“他才不會給錢給我呢。”林璽輕嗤一聲，漫不經心地了個懶腰，最后清清嗓子開口，“哥，你跟段深說了什麼才讓他答應和我結婚的？”
林鶴一言不發地打量他片刻，然后托著下笑起來，“我什麼也沒說，是他自己點頭同意的。”
“屁話。”林璽煩躁地踢踢地面，“你什麼都沒說，他為什麼要答應。他是腦子不清醒還是想當我爸啊？”
林鶴心不在焉地闔起眼眸，“誰知道呢？沒準是喜歡你呢？”
“那更沒這個可能了，他喜歡你都沒可能喜歡我。”林璽輕哼一聲，末了看一眼視頻畫面，臉就黑了下來，“林鶴，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不會是睡著了吧？”
“聽著呢聽著呢。”林鶴趕忙哄他，“你怎麼就知道他不喜歡你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呢。”林璽雙手抱起眼皮冷笑一聲，“你自己也在。”
林璽將當年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復述出來，林璽他哥瞇著眼睛沉默不語。就在林璽幾乎以為對方再一次要睡過去的時候，林鶴猝然掀起眼皮來，語氣平平地開口道：“哦，那個啊。”
“你是沒有聽到后文吧。段深說的那些話，并不是在說你。”林鶴好笑地補充，“那天下午我們在街上看見了張家的小兒子，所以——”他拖長了嗓音，“當時我們應該是在說張家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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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璽半信半疑地嘟囔：“明明聽著就像是在說我。”
“你沒聽見我們后來的對話。”林鶴無奈地揚揚眉尖，放下兩條直起來，臉上突然多出幾分正來，“我當時說啊，林璽不也是這樣，才十幾歲就渾上下已經散發出紈绔爺的氣息來。”
二十幾歲的林鶴故意酸他：“你還璽璽、璽璽地喊，得我一皮疙瘩都起來了。”
二十幾歲的段深淡淡回答：“這不一樣。”
林鶴輕輕嘶一聲，詫異挑眉道：“哪兒不一樣了？”
段深沉數秒，最后從容起，“哪里不一樣，你以后就知道了。”
09
林璽從醫院里出來的時候，在停車場里繞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段深的車。他打電話給段深，對方的手機卻顯示關機。林璽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惱怒地消化掉對方已經丟下他提早離開的事實。
他乘電梯回到大廳一樓，從醫院正門走到大馬路邊，想要打個車回酒池林，把自己前幾天落在酒吧地下停車場的車給開走。沿著馬路沒走幾步路，就聽見后有轎車沖他的方向鳴笛。
林璽認出來是段深的車，轉就去拉車后座的車門。卻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松開手繞到了副駕駛那邊去。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段深看著他臉微沉，“大晚上的不在醫院等著，又想去哪里？”
林璽仰起臉理直氣壯地控訴：“我打你電話關機，還以為你已經走掉了。”
“中途離開去取了點東西。”段深輕描淡寫地解釋，探撈起擺在車前的黑盒子遞到他懷里，“收好。”
林璽愣了一秒，“什麼東西？”
“婚戒。”段深輕抬了抬搭在方向盤上的左手，無名指上男士戒指反出細碎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