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開玩笑地掃了我們幾個人一眼：「你們幾個猴兒都給我克制點，酒喝，可別趁我不在打架。」
我們幾個一起站起，向嫡姐道謝。
回去之時，紅兒扶著我，輕輕嘀咕：「世子妃說得可真奇怪，好像你們幾位姨娘真的要打架似的。」
我心里咚地一跳。
是啊，這種時候是最容易出幺蛾子的。
我不想去，借口子不舒服想推辭。
可是很快嫡姐院子里的管事嬤嬤就過了來，目冷諷無比：「主子給了賞，單就寶姨娘一個人不想領，為妾室不敬上，這不合規矩。」
我臉白下去。
一句規矩大過天，徹底堵死了我的路。
4
我借口換服回了房，左右想想有了主意。
離開之前，我便收拾了一個包袱。
包袱里有我為太妃娘娘還有方姑姑做的絨、絨鞋這種小件兒，
又給核桃裝了一盒喜歡的荷花。這些東西一并打包，讓紅兒在我走以后給太妃院兒里送過去了。
沒辦法，我只有借著太妃的手保護我自己。
還好，老太妃不愧是活菩薩，老人家讀懂了我的求助。
在我還沒有踏進怡心堂的時候，方姑姑提前一步把我攔下了：
「寶姨娘，太妃娘娘要吃你做的荷花，辛苦寶姨娘去給太妃做一份。」
我心中狂喜，面上卻還得端住。
對屋里一干人道了歉，才跟著方姑姑往外走。
到了分岔路口，我對著方姑姑拜了下去：「今日多謝姑姑，改日定會答謝。」
方姑姑歪了歪頭，臉上現出一驚訝：「寶姨娘說這些話作甚？你不去見太妃了？」
我比更驚訝，難道我一個小小妾室真要去見太妃？
不是大家有默契，方姑姑幫我就好了嗎，怎麼還真要去太妃那兒？
大概見我傻不愣登的樣子太好笑，方姑姑突然就笑起來，居然過手把我捉住了。
那架勢不像是怕我摔了，倒像是怕我跑了：
「走吧，確實是太妃老人家要見你。」
我這才慌了手腳，就這樣去見老人家？可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去見太妃需要做什麼準備？」
方姑姑笑得越發歡暢，看了我的肚子一眼：「你人去就好了。」
我就這樣云里霧里的，真的被方姑姑拖去見了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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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心理準備的況下去的，我張到差點筋。
太妃……老人家可是連嫡姐都有些懼怕的人啊……
可這個嫡姐都懼怕的老人家，看到我第一句話卻是:「快來！給祖母磕頭拜年，祖母給你發歲錢。」
「我……」真不知道這樣的老人為何會養出像世子那般別扭的孫兒來的。
這個除夕之夜是我這輩子度過的最好、最溫馨、最歡樂的除夕夜了。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人和人相可以這麼輕松愉快的。
我在太妃這里吃了團年飯，還跟太妃、方姑姑一起打葉子牌。
我被殺得落花流水，可就算輸了也很開心。
正高興的時候，院子門卻被拍響了。外面乒乒乓乓的煙花竹聲響都蓋不過那急促的敲門聲......
我心「咚」一跳，太妃卻氣定神閑：「在我這里你怕什麼？」
世子爺帶著冷風闖了進來，目在我臉上掃了一掃。
可能看見我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笑容，他居然有些不高興。
劈頭就是一句：「寶姨娘跟我走一趟！」
5
太妃就皺眉：「做什麼？這兒還打牌呢。」
世子轉過去面向太妃，語氣了一些：
「祖母沒事兒，孫兒就是帶去問句話。」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太妃問道。
「林人和姨娘都小產了，孫兒得帶寶姨娘回去問話。」
聽到兩位姨娘都小產，太妃也是吃了一驚：「大過年的怎麼發生這種事？」
發生這種事，當然后院里的姨娘都有嫌疑，問肯定是要問的。
太妃看了看我：「要問話哪里都行，就在我這兒問。」
老人家霸氣發話，世子沒有反駁。
等到方姑姑收拾出一間暖閣，他就率先走了出去。
我穿上大氅也跟他走了。
或許有了太妃的維護，我居然在這位爺面前生出了一點點小委屈來。
這件事一看就知道和我無關，還來問什麼？
于是我進了暖閣之后就一言不發，只垂頭坐在那里，打算他問什麼我都給他來個不理不睬。
誰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見他發問。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看了他一眼，卻發現這人居然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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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著狐裘，他就那麼躺在床上睡著了？
我一口氣就卡在了嚨里。
這什麼事兒？不是說要審問我嗎？架勢擺那麼足，過來卻一句話不說一句話不問就睡了，他搞哪門子鬼？
我氣沖沖沖到他面前，揮起拳頭在他面前比了比。
只有在太妃的地盤上，只有這個人睡著了，我才敢出我的拳頭在他面前比一比。
然而一瞬，他眼睛突然就張開了，隨即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寶姨娘膽子大。」
他慢悠悠地瞥了我一眼：「也會裝。」
我的心撲通一跳，他看出什麼來了？
他說完這話，又使了一些勁將我提到床上：「上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