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謝表哥的山藥粥。」
我長舒了口氣，也不覺得難堪，沖他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拿起瓷勺小口小口吃起來。
頓了頓，又補充：「表哥放心，我很快就回金陵了。」
被男子親了抱了，子的一輩子就要和這位男子拴在一起了。
我不一樣。
我不要他負責的。
8
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
崔折玉臉上的表淡了。
「吃完就走。」他了眉心，語調泛著冷。
我忙不迭地點頭，加快吃粥的速度。
山藥粥真好吃啊，糯香甜，幾口下去，四肢百骸各升騰起暖意。
我歡歡喜喜吃了一整碗，臨走前又沖崔折玉激一笑。
吃飽了心就是好，我晃悠著和小翠回了院子，腳步輕快。
剛回去，又被繼母去了。
繼母正吃著早膳。
我下角的笑意，老老實實站在一邊。
「給那幾個庶的糕點都送去了？」繼母問道。
「回母親，都送去了。」
往常看到這一桌子吃食，我肚子里的饞蟲都要被勾出來了，還要忍著聽說話。
今日吃飽了，倒沒那麼煎熬了。
「我們至多可再待半個月，你快些從崔氏子口里撬出話來，如若不納，我這也另尋了個好親事給你。」
另尋的好親事？
我心中一凜，直覺不妙。
「吏部張侍郎今年五十有余，想再納房妾，若鎮國公府這邊搭不上，我便想法子把你送張侍郎的府邸。」
五十有余，都快能當我祖父了。
我攏在袖子中的手指輕，險些站不住腳。
繼母斜瞟了我一眼，不不慢放下筷子，從錦凳上站起來。
「錦珠，你可怨我費盡心思讓你嫁權貴之家？」繼母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面上作出歉意的樣子。
我強忍著惡心和屈辱，笑了：「母親有自己的思量，錦珠不敢置喙。」
繼母仔細盯著我的表，看我一如既往的乖順，滿意地點頭。
「在府中總是不大妥當，我怕傳進有心人的耳朵里壞了這樁好事，這兩日我會差人打聽崔氏子的行程，尋了合適的機會，你去外面找他。」
「錦珠，你要記著，我總歸是為你好的。」
拍拍我的手，轉從托盤里捻了塊糕點放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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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獎勵聽話的狗兒。
我攥著那塊糕點回了房，關上門，狠狠將手里細碎的糕屑渣扔在地上。
小翠急得直哭。
我一滴眼淚都沒掉，了的腦袋，冷靜得不像話。
「別怕，真到那一日，大不了就是個死。」
9
過了兩日，繼母傳給我消息，崔折玉去了鳴寺會友。
忙不迭地將我又是一番打扮，借口拜訪遠親，雇了馬車帶我出來。
鳴寺在城北外，我們趕到已是下午，寺香客寥寥。
「錦珠，別辜負母親的一番籌謀。」繼母使銀子問出崔折玉住的廂房，悄悄把我帶進來。
「是。」我痛快應下了，心里卻想著怎麼敷衍。
繼母走，不知想到什麼，腳步一頓。
轉過，從袖中拿出一方錦帕，了我的額頭，「額角有只小飛蟲。」ӳʐ
揮間，有淡香浮。
我吸進去不，不聲地皺了皺眉。
繼母走后，我安靜坐了會兒，估著不在附近了，站起來就想開門出去。
誰知上一，雙眼昏黑，暈了過去。
全像被火烤般，我在一陣陣燥熱中醒來。
天已經黑了，模糊的月過如意花紋窗欞灑進來。
我被下了藥了。
僅剩的零星理智告訴我，我必須趕走。
視線迷蒙模糊。
理智全無的我犯了蠢，竟鉆進錦被里，企圖將自己藏起來。
「吱呀——」
不多時，門開了。
「誰？」
崔折玉大步邁向床榻，冷著臉掀開被子，猝不及防與我水潤迷蒙的眸子對上了。
10
「……」
「我去找大夫。」
看著我這幅不正常的模樣，崔折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挪開目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支起子，拉住他的玉帶，用力一拽。
也不知道細胳膊細的我哪里來的那麼大的力氣，崔折玉被我狠拽倒在榻上。
他一倒，我立馬撲上去胡蹭著。
崔折玉上像塊冷玉。
「涼涼的。」我摘掉他的玉冠，將臉在他冰涼順的發上嘟囔著。
「沈錦珠，起來！」
崔折玉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提高音量道。
我不為所。
迷迷糊糊聽到一句「你別后悔」，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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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在了下。
11
迷蒙昏沉中，似乎有溫的輕輕落在我的額間。
天大亮，鳥雀清啼。
我醒來時，房空無一人。
枕邊放了一封信，我撐著疲憊不堪的坐起來，拆開看。
信中寥寥數句，解釋他為何離開。
圣上一早差人來尋他，急調他作為本國使臣，出使鄰國。
最后一句是——
等我回來。
等他回來，做他的妾？
不，他說了不會納我。
那就是見不得人的外室了。
我掃了一遍就下榻用茶水將信泡爛了。
昨夜的種種荒唐只當是水緣一場。
我冷靜地穿戴整齊，推門而出，在寺院走了一圈，很快繼母過來尋我。
「錦珠，如何了？崔氏子是否許諾納你為妾？」繼母沒有毫愧疚不安，臉上出勢在必得的笑。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