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開心,就我想死。
從披上喜服到楚國,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要嫁的人是誰。
又發生了天雷這個事,我更不敢問了。
怕他們說我是妖孽,一把火給我燒了。
唉,人家穿越,各種金手指,我都沒有。還在冷宮吃餿飯,鉆狗,爬墻,東西,挨板子,練開鎖,跳廣播,平板支撐,俯臥撐,跑步,練高抬,拳擊……
俗話說得好:上天給你關上一道門的同時,還會焊死你的窗戶。
而焊死我的窗戶,他來了。
楚國五皇子——楚豫,這個被醫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的男人。
新婚夜剛喝了合巹酒準備圓房時,他就腳步虛浮,臉刷白,弱不能自理地倒在我懷里。
我嚇得立馬把他放倒在地,什麼掐人中,人工呼吸,心肺復蘇……都來了一套。
要知道,楚國是有陪葬的習俗的。
他十八,我十五,理想的話,我還有兩年日子可過,不理想的話,隨時和他一起涼涼。
哈哈哈,這該死的世界!
我不悲從中來。
「你……唔……你做什麼?」
楚豫虛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悲傷。
他發凌,上的裳被我褪了一半,此時,我雙在他側,雙手還在他的膛上,離他不過一寸。
這畫面,活像狼撲。
他是,我是狼。
「你……你起來!」
楚豫側過臉,雙耳通紅,聲音帶著一抖。
「殿下……我……不是……臣妾……」
我知曉他定是誤會了,想跟他解釋,一急,雙沒把握住,直接……坐在了他上。
我:「……」
好吧,我承認,我是,行了吧!
擺爛了。
楚豫本來就紅的眼眶,更加紅了。
「公主就這麼急?」他抬眼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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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淡,雪,燭搖曳下,仿佛夜間專門吸人氣的妖孽。
「也不是很急。」我甕聲甕氣地回他。
這也不能怪我。
「醫說本宮不宜行房事。」楚豫把我的腦袋推遠了一點:「得等本宮調理好才行。」
調理?
調理等于他會好,他好了等于還有日子可活。
我有些焦急地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調理好?現在已經在調理了嗎?」
趕開始吧。
你現在是一人兩條命。
楚豫不回答,只是一雙桃花眼呆呆地盯著我。
說話呀,看我干嗎?
我手下用力,五指爪,了他的膛。
楚豫渾一激靈,猛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他咳得驚天地。
弱這樣了?
一下都不行?
我急忙翻下,把他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拍著背給他順氣。
好一會兒,他才消停下來。
「別……別了。」他反手推我,呈防備狀態。
「你若實在是想要,本宮可以讓人給你緬鈴。」
他卷著被子,挪到了床里面。
我:「???」
什麼緬鈴?有鬼!
絕對有鬼!
他一定是誤會了。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本公主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在現代要什麼小鮮、猛男沒有?
何至于如此急?
我手把帷帳放下,邊鞋邊解釋道:「殿下,臣妾剛剛只是關心您。」
他被子又往上拉了一點。
瞧著我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自己信嗎?
我的母語是無語。
新婚夜,整這死出。
4
第二天他就要搬去書房睡。
他嫌我急。
據伺候我起床的婢說,晨時楚豫去上朝,我死死地住他不放,他掙了許久,才逃出了我的魔爪。
去上朝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這不,一下朝就回來搬東西。
一步三的,得要命,還折騰。
「殿下,還是臣妾搬去書房吧!」
我把他手里的裳重新放了回去。
再由他折騰下去,命都沒了。
「你?去書房?」
「對。」我收拾了幾件輕便的服,問他:「書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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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似乎對書房很興趣。」
他近我,慢悠悠說道。
一雙笑的桃花眼里沒有毫漣漪,哪怕他蒼白著臉,形纖瘦,也毫不影響他上位者的氣勢。
可我不理解。
是他要搬去書房,怎麼變我對書房興趣?
他邏輯有問題。
難道是常年生病,連腦子也病了?
「妃為何這般瞧我?」
楚豫細細盤著手上的珊瑚串,白皙的手指一寸寸過串珠,角微微勾起,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極了森林里挖坑等待獵套的獵人。
「當然是因為——」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抱起了他,立即奪門而出。
「殿下,您該喝藥了,膳房剛剛熬好了藥,咱們現在就過去。」
有病就喝藥,不要胡言語,有點嚇人。
「你……何統,放……放本宮下來。」
一路上,楚豫掙扎得厲害。
可我是誰?
我是冷宮扛把子——鈕祜祿氏·姜瑤,當我的肱二頭是白練的嗎?
「別鬧。」
我顛了顛他,還順手拍了下他的屁。
他停下來了。
好死不死,這一番作被路過的婢看到了。
「啊!」
婢驚一聲,手上的餐盤落在地,灑了滿地的吃食。
「五殿下,五皇妃饒命。」
婢跪下不停磕頭。
楚豫這下徹底沒聲了。
他死死埋著臉,烏黑的長發落在我頸間,突然,我脖子一痛。
他咬我!
忍著劇痛,我把婢招呼起來后,快步跑向膳房。
令堂耶,楚豫還不松口。
我要被咬下來了。
啊啊啊!
5
喝了藥后,楚豫十天都沒有回府。
外界又有了風言風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