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也是我喜歡的人，阿爹，你怎麼不明白呢？」
每次說胡話宮人們都避之不及，唯獨我樂意聽說，權當打個趣，宮里的日子是真難熬，熬過一天又是一天。
今天給洗澡的嬤嬤又來了，我雖然是的大宮，可是卻不能給洗澡，隔個一兩天就會有個嬤嬤來給洗澡。
我搭好屏風就出去了，坐在梔子花樹下補服，每次發瘋都會把服扯壞。
過了一會兒，寢殿里傳出一陣歌聲，給洗澡的嬤嬤拿著包袱，匆匆離開了，我趕忙進去看，害怕磕著著。
只見頭發漉漉的，穿著一件青薄衫，手里拿著折扇，唱著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轉過頭來，突然欣喜地看著我后，我回過頭就看見了皇上，他溫和地沖皇后笑著，我連忙跪下行禮。
皇后娘娘慢慢地，如弱柳扶風般走到他邊。
「池淵哥哥。」
他一把將皇后娘娘抱起，「舜華又輕減了些，我給你頭發。」
見狀我識趣地退了出去，繼續去我的服。
都說這后宮是非之地，可我從未見過后宮這些娘娘們爭風吃醋，盡管皇上日日來看皇后娘娘，可是那些妃嬪也沒有說一個不是。
上次瑜妃娘娘路過我們宮，看這里的眼神沒有毫嫉妒，只是憐憫，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但是又想可能是憐憫皇后娘娘瘋了吧。
皇上從寢殿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剪新的梔子花，他今天很高興賞了所有的宮人，當然我的賞賜是最厚的。
只是我進去看皇后娘娘的時候，只見裳凌，白皙的雙就在外面，一只手耷拉在床下，眼里又是空的，著隨風輕擺的床幔，一言不發。
我連忙抱來被子給蓋上，側過了，木訥地看著我，又指了指床頭的梔子花「蔫了，換一枝吧。」這還是頭一回正常地和我說話。
我愣了一下，就把那些花拿出去了，又摘了些新的進來，扶著額頭「你什麼名字，看著臉生。」
「娘娘，我扶桑。」
聽著，又無奈一笑「我問你這個做什麼，反正我很快就忘了，你知道我什麼嗎？」「奴婢卑賤，怎敢直呼娘娘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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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我青棠。」
得，清醒片刻，又糊涂了，說著說著眼淚就涌了出來，「那日父親，拽著我的馬車，不讓我進宮，我如今是知道了，是我選錯了。」
拉著我的手苦苦哀求了起來：「你幫我遞個信給我爹，告訴他，我會快快回家，他務必等我。」遲疑了一會兒「我爹就我一個兒，他會原諒我吧。」
我輕輕拍著后背，順著的話講「那大人怎麼信我一個丫鬟，娘娘可有信。」
轉著黑溜溜的眼珠子，用手絹了眼淚「我寫封信吧，我爹認得出我筆跡。」
說著一骨碌下床，跑到書桌邊，全然不管自己凌的服，提筆落字，寫著寫著突然把筆摔了「這……這不是我的字，這，這怎麼會是我寫的字。」
氣得發抖地撕了那張紙，又重新提筆，這一次寫得艱難，像是小孩那樣寫字，似乎是刻意避免原來的字跡。
寫了許久，太都落山了，才寫好，疊好放在我手里「我爹在城北上淮街頭，有個支愣起來的字畫攤子，那便是了。」
我接過信，上答應著，然后就出去端藥了。
我沒有去看寫的什麼，順手就把信丟進了火爐，頃刻間就化為灰燼了。
我端藥進去的時候，頓時又像換了個人似的，臉上淚痕都還在，卻帶上了明的笑「碧落，你打聽好沒有，太子會不會去后山，還有我那套藍綠，你去裁店里取了嗎？」
碧落又是誰，是跟青棠一個戲本子的嗎？我放下藥「娘娘我是扶桑啊，你喝了藥我們就去取裳。」
笑盈盈地看著我，還了我的臉「你怎麼今天這樣貧，你不是碧落，誰是？你再這樣，我下次吃芙蓉糕，可不帶你了。」
我只得附和「好好好，那娘娘喝藥吧，喝了藥我們就取裳去。」
2
說的藍綠的，我記著了，我去司局領了些布料，想給做一裳，不過這藍綠看起來太過冷清了些，于是我就在襟前繡上些梔子花，還有擺上也繡上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在床角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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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一大束梔子花去哄「娘娘你看不，要不要出來看花。」
床幔遮住了的臉，聲音帶著哭腔「碧落，我……后悔了，求你別留我一個人，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了。」
「奴婢就在娘娘邊，不會丟下娘娘的，你快出來，看看這梔子花。」我輕聲說道，深怕刺激。
「那你怎麼不喚我青棠了？」
這我倒不知道怎麼回答，正想著，給洗澡的嬤嬤就來了，冷眼看著床角的皇后，直愣愣地說道：「娘娘，出來洗澡了。」
聽著這聲音，更往床角了，像一只孱弱的小貓，嬤嬤見不，就從袖口里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巧致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