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著鈴鐺,發出叮鈴聲,皇后娘娘就像是被人追似的,一下子爬下床,險些摔倒。
唯唯諾諾地站在嬤嬤面前「洗……洗澡,我去洗澡,嬤嬤別搖了。」
嬤嬤收起了鈴鐺,扶著往屏風后去,經過我時,我都聽到抖的呼吸聲。
我拿著手里的梔子花,一時間竟然覺得礙眼,皇后娘娘分明是在欺負,這里的人照顧就像照顧一個寵,從來不聽說話,想讓干嗎就干嗎晚上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我把做好的,捧到床前,很喜歡
我給穿上了,果然好看,像是森林里的仙子,著繡在袖口的梔子花,很輕很輕,像是怕把它弄碎了一樣,一笑,兩個梨窩就漾在臉上。
「好看不好看?」悄聲問我,像是怕被別人聽了去。
我也學著小聲說話:「好看,娘娘最好看了。」
走過來,輕輕牽起我的手「我想去看梔子花,可不可以。」可是皇上說不能出寢宮,于是我就搬了個凳子放在門口,坐在這里可以看見滿宮的梔子花,安靜地坐著,借著月看著這些花。
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安靜。
「他說我只有三分像,就一張皮囊像,他說沒關系,慢慢來,總有一天我會是。」皇后娘娘似乎又在喃喃自語了,不過這一次像是在講故事一樣,我也就沒打斷。
「那天我在字畫攤打盹兒,就聽到有人我,我抬起頭看人,他也是微微一怔,然后和地對我笑著,那時我才十六歲,他買了許多字畫兒,還說姑娘生得麗,適合藍綠。」
這余相家的姑娘,怎麼可能去賣字畫,我雖然這樣想,但是也沒打斷,我習慣說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話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太子,我不喜歡梔子花,只因初見他的時候,他襟前別著梔子花。」講到這里嘆了口氣。
「我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什麼父母之命妁之言,我都顧不上了,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做一個妾,也甘愿,可是他不讓我做妾,他讓我做太子妃我試探著了一聲:「娘娘?」
突然跳上了凳子「好多蛇,好多蟲子,別咬我,別放蛇,我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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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害怕掉下來摔了「娘娘,沒有蛇,你看你看,真的沒有蛇。」
死死抱住了我的手「碧落,碧落,今天沒有來,他們明天也會來的,一到晚上他們就會來的,我們走,趕快走。」
說著就拖著我往外走,絆著凳子,都摔倒了,我是真被嚇住了,卻一點不知道疼似的,掙扎著爬起來,這時一道黑的影出現在門口。
「陛……陛下」我連忙跪下。
皇上依舊很溫和地開口「舜華,你手傷了。」他拉起皇后娘娘的手一臉擔心,然后又站退了一步,打量著「這裳好看。」
他注視著皇后娘娘,為開額前散落的碎發「舜華最近有點不乖了哦!」 3
我又被皇上去了,他賞賜了我,我本不想多,但是我還是說了「皇上,娘娘是有些不好,終究是皇后,是不是能對寬容些,雖然病了,但是總關著也不見好。」
他翻看奏折的手停了下來,挪開眼睛看向我輕輕笑了笑「你倒是盡心盡力,領了賞賜回去吧。」也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后來皇上邊的太監教訓了我,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他扔下了一袋銀子「這是賞你的銀子,收好咯,至于怎麼罰你嘛,管不好自己的,就掌二十吧,這你可認?」
我收起了錢袋子,甘愿罰,這一掌接一掌打在我的臉上,我都不覺得痛了,只是覺得荒唐皇后娘娘多數時間都睡著,我把藥放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眉眼真是如畫一般,眼睛了,一下子就驚醒了,深吸一口氣緩了一會兒,然后看著我又紅又腫的雙頰問道:「碧落啊,你怎麼了,是有人欺負你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眼淚一下就下來了,笨拙地出手給我眼淚,「你是不是在宮里待得不開心啊,不如我去求池淵哥哥,讓他放你走吧。」
有時候還真天真,自己都走不了,又何苦說放我走,我端起了藥,「沒有不開心,娘娘喝藥吧。」
看著那碗藥,抬手打翻了藥。
「碧落,有一天你也會像他們一樣讓我吃藥了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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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我出我的手,不想再陪演這出戲「皇后娘娘,我是扶桑啊。」
看著我,難以置信「你們都以為我糊涂了,碧落我怎麼會不認識,你是,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都在騙我。」走下床,跌落在地上,抬頭就看到了那套,發狂地跑過去,扯下那套藍綠的,又撕又咬「怪這,怪這。」
這是第一次我沒有理會的瘋魔,我只是撿起了藥碗走了出去,我只是個丫鬟,又能管些什麼事呢?
我坐在藥爐子前發神,忽然覺頭頂有水滴飄落,我抬頭就看見那個灑掃丫鬟,在抖落帕子,整個宮里就脾氣最古怪,我了額頭的水,也沒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