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舜華，明天想吃什麼？」
「皇上還是趕快批折子吧，今天還沒過完呢！」
「那明天帶你去策馬可好。」
「……」
或許他們從今天開始就要幸福了，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5
「以前看到滿院的梔子花，我是歡喜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如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覺得不那麼喜歡了。」皇后娘娘一邊洗手，一邊對我說著。
我把帕子遞給「興許是看久了吧，或許等這一茬花謝了，娘娘又會想了。」
點了點頭，隨手拿起花瓶里的一朵梔子花，在自己的發髻上，然后轉過頭來問我「好看不好看。」
我又給整理了碎發「好看。」
「我要是換藍綠的裳呢，是不是更好看。」
「娘娘生得穿什麼都好看。」聽著，眼睛笑得彎了月亮。
眼看著時辰不早了，我去備膳去了，待會兒皇上就來了，這些日子皇上一天來看皇后娘娘好幾次。
我還沒備好膳，皇上就來了，問我娘娘在哪里，我就說在梳妝，都是皇后了還是有小兒家的心思，皇上便站在宮院里等他，在一片梔子花的簇擁下，皇上看起來也像個年郎一樣。
我一面看著一面擇菜，不一會兒皇后娘娘就穿著藍綠的裳，戴著梔子花出來了，像迤邐的山水畫一樣，讓人眼前一亮，提著子奔向皇上，那滿心滿眼的歡喜，比花香更甜。
可是皇上臉上和煦的笑忽然消失了，臉上表凝固了似的，眼里像裝了寒冬臘月的冰，我停下了手里的作，心跟著提了起來。
皇后娘娘一把抱住了他「池淵哥哥，今天可是答應了我帶我去策馬的。」
「……」
皇后娘娘見皇上沒有回應，也察覺了不對，松開了手，后退幾步，的池淵哥哥眼底沒有笑意，也變得局促「皇……皇上。」
皇上看著頭上的梔子花很是礙眼，一把扯下扔在了地上，連帶著把發髻也扯散了，嚇得皇后跪了下去，他垂眼看著皇后「你為皇后，舉止要端正，扮這樣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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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皇上臣妾知罪。」皇后小心翼翼地回到。
他收回目，轉離開，我看得真切，他竟然哭了，他自己都很驚詫，抬手了眼淚，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娘娘還跪在原地，撿起了那花，捧在手里，不久就下雨了，然后皇上就好久沒來了。
梔子花都落了，也沒來。等到秋的時候，瑜妃病了，病膏肓了，皇上也沒去看，而呢，只是把后宮事宜給了敏妃娘娘，一樁事一樁事地代清楚，聽太醫說日子不多了，不過這事也沒在后宮掀起水花，包括宮里的人，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去吵鬧任何人。
皇后娘娘讓我去看看，我問為什麼不自己去，說記得皇上不喜歡到走。
我到瑜妃宮里時，沒有人出來迎，聽說遣散了宮人，只留了個丫鬟。瑜妃的宮院死氣沉沉的，如今連敲木魚的聲音也沒有了。
見著我去，苦笑了一下「難為扶桑姑娘惦記，是看我咽氣沒有嗎？」
我沒有理會，只是把補藥給了丫鬟，本來想走，可是忽然想起來，也是在東宮時就跟著皇上了。
「娘娘知道舜華的事嗎？」我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口。
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你主子的事來問我做什麼。」
「我說的是死去的舜華。」
「你一個丫鬟，膽子不小，敢咒皇后死？」
「你我都知道，我說的是誰，我想知道。」我放了語氣。
著我，閉上眼哀嘆一聲，有些哽咽「也罷，若是我死了，就沒人記得了，你真想聽，我就說一說，反正我快死了，就當我胡言語了。」
「大概是天底下心最的人了，不然怎麼會一次一次往火坑里跳。那時候還是相府小姐，份地位，才學識拔尖，但是不貴，也從未看低我的家世，我也喜歡安靜的子，我們就了朋友。皇上那時候只是個王爺，他們第一回相見」說到這里瑜妃表痛苦，攥著手里的帕子
「是在淮山，那時候滿山都是梔子花，喜歡梔子花，我就帶去了，那天好多家小姐，都是去看太子的，都想著能進東宮，其實不怕你笑話，我也是去看太子的，我家世不顯，若是能得太子青睞，那就是耀門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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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都去圍著太子談笑，不喜熱鬧，就自己去看花了，也許這就是天命吧，那時候淮山那麼多皇親貴胄，偏偏遇到了皇上。」冷笑一聲「還是皇上就是想踩著余相一家主東宮，也不得而知了。」
「那時候他們常常在一塊兒，我問難道不想嫁給太子嗎？說東宮是非之地，不想攪其中，只想和池淵在一起。」
「可是皇上偽裝得太好了，把舜華騙過去了，他說要娶舜華，舜華就一心一意地等他，余相看他們兩相悅，也覺得這是好事，所以朝堂之上，他里里外外都幫襯著，可是皇上狼子野心，他利用余相除了當時的太子，余家就這樣做了他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