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有了上輩子的經驗，我比我想象中要平靜許多，「要殺要剮，全在陛下一念之間。」
他漠然盯著我問：「你當初跟沈瑯出賣我，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我平視前方，語調平靜，「微臣當日就跟陛下說過，各為其主，失敗了不過就是脖子上挨一刀的事罷了。」
沈安冷笑一聲，站起緩緩走向我，「你可以不惜命，但不知道李府上下上百號人的命，你是不是也能這麼氣不管不顧？」
「你跟了朕，朕保李府上下所有人的平安，他們還會跟以前一樣，盡榮華富貴。」
「你可以不為自己著想，但是你的母親跟你那些年的妹妹們呢？你也可以不管不顧嗎？」他掐住我的下。
我閉上眼，母親跟妹妹們的臉在我眼前一一閃過。
沈安再一次擒住了我的死，他短短三言兩語，仿佛一塊沉重的巨石，積在我的嚨，讓我不過氣來。
18.
「為了老人的兒子能夠登上皇位，李丞相致全家的命于不顧，讓你扮男裝當朕的伴讀，也不怕事敗了，你的腦袋還能不能被安然掛在你的脖子上。」
我臉慘白，耳畔一個接一個的字砸得我腦袋嗡嗡作響，我咬牙問他，「陛下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松開掐住我下的手，「三年前你落水，是朕把你救上來的。」
看見我眼中的錯愕，他滿意極了，「是朕替你換的裳。」
我冷笑挑眉，「陛下倒是能忍，居然沒有將我供出去，欺君的罪名，夠抄我家滿門了。」
「我早就該想到的，哪兒會有男子長得如你這般漂亮？」
他嗤笑了一聲，瞇了瞇眼睛，「你知道我那個時候……」
他一口一個我，都不稱呼自己為朕了。
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然在一瞬間想通了，為什麼我要犧牲自己來保全全家的命？
我為什麼要委于沈安這個卑鄙小人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王敗寇，我父親將我送到陛下邊時，就已經早有覺悟，李家上下的命那個時候就已經沒了。」
沈安明顯一愣，目牢牢鎖定在我面孔，意圖探究我幾分真假，幾分做戲，他漆黑的眼眸發著恐怖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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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噙著冷笑問：「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李大人是這麼大義凜然的君子？當真是我看走眼了？」
我別開臉，自知不是他的對手。
「陛下要殺要剮請隨意，黃泉路上我們全家還能做個伴。」
他重新掐住我的下，迫我抬頭看他。
我被他鉗制得不能彈，他俯下含住我的瓣，舌尖傳來陣陣刺痛，他咬得極重，像是要將我的舌頭咬下來一般。
齒間蔓延著🩸味，沈安深邃的瞳孔中反映出我瞪大雙眼掙扎的樣子，他冷眼看著我徒勞地掙扎。
19.
我的掙扎漸漸停止，他終于松開了我，幫我去角的污穢。
「疼嗎？當我知道你跟沈瑯算計我，想讓我死無葬之地的時候，我比你現在疼上千倍。」
「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為什麼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以為到現在位置沒人發現你的份是因為你足夠聰明極擅藏嗎？」
他大拇指指腹挲在我的眉骨。
「是因為我一直在幫你，你邊的那些朝中大臣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傻。」
「你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聰明，沒有我，頂著這麼漂亮的一張臉，你早就被別人吃干抹凈了。」
他說完，便將我一推，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渾被冷汗浸，跌坐在地上，抖著閉上眼。
「朕倒要看看，李大人能氣到何時。」
「順德！」沈安看著我，突然一笑，不不慢地吩咐他的侍衛順德，「把人給我帶上來。」
我了額頭的冷汗，抬眼看向大殿門口。
我眼前的視線略有些模糊不清，我瞇了瞇眼，試圖讓視線能清晰些，看著被侍衛架到殿的子，我甚至變得更加恍惚。
我的丫鬟思雨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到殿，思雨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喊道：「公子！」
沈安嘖了聲，他嫌棄地看了眼思雨，轉頭向我，「你的下人倒是忠心，臨到頭了還管你公子。」
沈安冷淡的眼神幽幽地掃過我因氣憤而扭曲的臉。
他眼底神晦暗，目盯著我不放，一寸寸打量我的神態，冷冷吐字。
「朕知道是你的丫鬟，既然你找死，朕就先讓下地府給你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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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跪在地上狼狽求饒，求我救，「小姐，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眼底滿是驚恐，思雨自小伺候我，我與深厚。
我扮男裝這些年，跟我一同擔驚怕，這麼些年，都是陪在我邊，我做不到不顧的生死。
「朕第一個殺了，第二個就殺了你的母，第三個就是李府的管家。」
「你心地善良，跟李府的下人們深厚，你猜朕何時能夠殺到你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父親？」
我的心已經沉深淵，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安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我崩潰，然后接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