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語氣溫，帶著點兒無奈。
「陛下不也沒給我個痛快嗎？」
沈安慢慢偏過頭，眼珠子黑沉沉的，譏諷地看著我，「你想要個痛快？」
我跪了下去，梗著脖子道：「陛下仁慈，連只鳥苦都尚且不忍心看，何苦留著我這等罪人日日礙陛下的眼。」
「礙眼？」沈安臉上浮現出幾分笑。
「李長寧，消停了幾天，你又開始了是嗎？」
我冷冷瞇眼，「陛下日日對著差點兒害死您的這張臉，不惡心嗎？」
我角掛著溫婉的笑意，不知有多虛假意，暗藏刀鋒。
沈安的聲音在耳邊，笑意聽著都是冰涼的。
他說：「怎麼會惡心呢？朕喜歡還來不及呢。」
我抖著咬住下，「陛下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放過你？」沈安的眼神一變，一洶涌的怒氣瞬間涌上他的眉眼，他的表閃過一猙獰。
「朕對你不夠好嗎？你想要朕的命，朕也原諒你了，朕只想好好對你，你為什麼總是想著要離開朕？」
我的目地看著閉的宮門，語氣冷淡帶著凄涼，「那微臣謝陛下隆恩。」
「你到現在還一口一個微臣。」
「陛下沒有罷免我的職，也沒有給我后宮嬪妃的位份，我自是得稱臣。」我的回答不卑不。
他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想當朕的嬪妃？」
我口一，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當他的嬪妃？
沈安意味深長注視我，「多大點兒事，也值得你跟朕鬧氣，朕原以為你是誓死都不愿意給朕當妃嬪的。」
我還跪在地上，脊背一下子僵，半點兒彈不得，心里涌上一不安。
23.
下午封妃的旨就傳到了章華殿，我上輩子并沒有被封為妃，我至死都沒有任何位份，沒有封號，為什麼這一世反倒被封為了妃。
眾人都對被藏在章華殿的我倍好奇，可惜沒人能進來看我，包括太后。
能夠進出章華殿的，就只有那些被沈安心挑選過的宮人，章華殿的宮門只有沈安來時才會被打開。
如若有人知道被藏在章華殿的人是禮部郎中李長寧，不知道會在朝中激起多大的風浪。
日子一點一點過去，這些日子我好像恍惚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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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想中在劫難逃，東窗事發的狂風驟雨，結束得如此之外，快得猝不及防。
這幾日應該就是沈瑯上書求沈安放過我的日子，可是沈安遲遲沒有作。
想著這些，我不耐煩喝了一口茶水，一惡心涌上口，我愣在原地。
我被太醫診斷出喜脈，沈安的愉悅溢于言表。
我還在震驚中，沈安黑的影籠罩在我上方，散出無所遁形的迫。
他居高臨下俯視我頭頂，「你不會以為每早讓你飲下的避子湯是真的吧？」
我一哆嗦，他彎腰，手指輕地將我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后。
「，有的時候你真的很好騙，我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還會舍得讓你飲下對有害的避子湯呢？」
我驚愕住，半晌梗著脖子，喃喃道：「我怎麼能生下你的孩子呢？」
「你別怕，」他凝視著我的臉。
「我知道你做慣了男子，還沒有準備好生下我的孩子，等孩子一生下來，我就封他為太子，我答應你。」
他難得這麼溫，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匹惡狼，他居然還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還要封他做太子。
這一刻的恐懼，我甚至忘了眨眼，忘了呼吸。
「我是李長寧，李家的大公子，我怎麼能生下陛下的孩子？」
沈安角仍然是一笑容，「李家的大公子已經奔赴邊境，下個月就會在邊境亡，你是李家二小姐李云舒。」
我眼皮一跳，李云舒是我還未為李長寧之前用的名字，他竟連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安的臉近在咫尺，高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殿昏黃的線照在他的側臉上，平日里深沉狡詐的眼眸現在被無限所取代。
他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過不了幾日，李長寧就會死在邊境，我會變李家的二小姐在這深宮里當他的妃嬪。
我的想法，我的意愿對于沈安來說都不重要。
深宮里的日子過得極慢，我依舊是沈安的掌中雀。
一個懷了他孩子的掌中雀。
24.
我有了孕后，沈安怕我想不開，不止一次威脅我，日日在我耳邊念叨。
「嬪妃自戕是大罪，會被問罪母家。」
或許這就是他封我為妃的另一個理由吧，我母家一族的命更為強烈地捆綁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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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日都被困在章華殿，算算日子，沈瑯該上書了。
今天就是上輩子沈安掐著我的脖子問我關于沈瑯的日子。
我坐在池塘邊逗弄著鯉魚，等他怒氣沖沖地來找我。
結果沒等來沈安，倒是等來了以為意想不到的人。
聽到腳步聲，我抬眼去，依稀可見前方似乎站了個人。
男人逐漸走近，我看請來人是誰時，不由微微一怔。
我沒想到沈鐸竟能踏足被圍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章華殿。
看來皇宮還沒有被沈安完全掌控在手中。